第3章他的手(1 / 4)
宴承徽盯着她,眸光凛冽。
岑令仪只觉他的目光锋锐如刀,生生剜着她的面颊,叫她抬不起头来。
此时,怀中的粉嫩小人儿耐心已经耗尽。
他愈发焦灼起来,闭着眼睛皱着小脸哼哼唧唧,一张小嘴张着,胡乱碰着她衣裳寻找抚慰。
岑令仪低头瞧他,奶水一阵一阵涨起。
比起同样一个来月的孩子,他瘦了些,她来之前半个月,他都不怎么肯吃别人的奶水,但模样却生得极其漂亮。
这么小的娃娃,头发乌黑,尤其眉目,闭着眼睛也能看出眼睫长长,根根分明,和他很像。
“还要孤再说一遍?”
宴承徽乌浓的眸中一片冰寒。
王嬷嬷和刘奶娘等人,一个个跪在地上埋着脑袋如鹌鹑一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谁不知道岑令仪从前得罪过太子殿下?
可别连累了她们。
岑令仪僵立了片刻,缓缓动了。
她背过身去,从袖袋中取出一方绢帕,搭在身前,将小家伙的脸也遮了进去。
这般,即便有人走到正面来,也瞧不见什么。
即便如此,她背对着他,两只小巧的耳朵还是红透了。
“小殿下,快吃。”
她低头哄着怀里的小家伙。
怀里的小人儿明显不舒服,偏过小脸去委屈地瘪着小嘴,发出细碎的抽噎,可怜巴巴的。
“小殿下,来。”
岑令仪嗓音轻柔地哄他,奶水因母性本能涌出来,他又不肯吃。
她慌忙抬手压住,以免弄湿了小殿下的襁褓。
她哄了又哄,小家伙就是不愿意吃,只是不舒服地皱着脸儿呜呜咽咽,委屈得很。
刘奶娘见她也哄不住孩子,心下顿时一喜,她埋着脑袋壮着胆子开口道:“殿下,岑奶娘今日在马球场边的花丛内与外男苟合,下午又给小殿下喂奶,她身上的污浊之气冲撞了小殿下,才会致使小殿下哭闹不止。”
她小心地将话说出来,岑令仪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如她先下手为强,将岑令仪的“淫行”坐实,免得她的事情被揭露。
她话音落下,满室寂静,好像有一块大石压在上方,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刘奶娘不敢抬头,心中忐忑又奇怪。
太子殿下不是最厌恶岑令仪吗?怎么还不让人将她打出去?
殿内响起沉稳的脚步声。
岑令仪身子不由自主绷直。
他的步伐不快,一下一下好似踏在她心上。
她窘迫又焦急,怀里抱着孩子,衣襟已经悄然黏在了身上。
“连个孩子都哄不住。”
宴承徽在她跟前站定,目光落在她身上,似有嫌弃。
岑令仪含着胸,尽量用手臂遮住那湿痕,面颊烧得滚烫,窘迫得恨不得蹲到一旁的桌下去,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宴承徽忽然抬手。
他两指夹着一方材质上好的天青色罗帕,伸到她面前。
岑令仪想接过,他却捏着不松,她面上泛起难堪的红,手死死攥着怀里小家伙的襁褓。
他抬着下巴,垂着长睫漠然望着那方帕子,通身威仪浑然天成。
“还是说,你真的脏了?”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言语却比他腰间的剑还要尖锐。
岑令仪倏然抬起红透的眸子看他,滚烫的热度从脸颊一路蔓延至下颌,她紧咬住唇瓣,难堪充斥着她整个胸腔。
旁人不知花丛中的事,他难道不清楚?
他就是故意这样说,让她当众难堪,来发泄他当初被她抛弃的怨恨。
宴承徽看也不看她,将帕子收了回去。
岑令仪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手上。
他的手干净修长,透着清冷的白,手指骨节分明,依稀可见皮下淡色脉络。
她喜欢他的手,从前无事时,她总爱同他十指相扣。
他若忙于公务,她便守在边上瞧他,瞧他漂亮的手,怎么瞧也瞧不够。
眼前,还是记忆中那只手,抽过帕子,冷冽的骨相染上了不该染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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