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 / 3)
“困了便睡。”
饲蛊人翻了一页书,眼也没抬,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秋满打了一半的哈欠顿时停住,眼角带着泪花,听见他开口,当下也不再客气,脱了鞋便往榻上钻,拉起毯子蒙在头上,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从头到尾完全没有要回他的意思。
饲蛊人这一页书看了半晌,始终没看完。
秋满的呼吸声很浅,普通人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下根本听不见,以他的耳力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睡不着。
饲蛊人将目光从书上挪开,盯着她身上的毯子看了会儿,忽道:“秋满。”
她装作睡着,没回。
他嗤了声,之后也没再开口。
在马车轻微的摇晃中,秋满很快被颠出睡意,搂着毯子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临近晌午,马车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下。
听岫准备的东西实在齐全,连锅都带了,就地取材炖了锅鲜菌汤,简单炒了份野菜配腊肉,定微则抓了几只野鸡回来烧烤。
秋满第一次吃烤野鸡,几乎一个人就吃了一整只,她没想到定微手艺这么好,听岫煮的菌汤更是鲜得想再来两碗。
听见她夸奖,听岫笑得眼缝都快看不见了:“小满姐你太夸张了,我和定微就是普通手艺,我家公子和砚师兄的手艺那才叫绝。”
他故意在她面前说自家公子好话,偏偏秋满当做没听见后半句,“哦”了声便没了下文。
不对劲。
这两人一上午都没说过几句话,连眼神接触也少得可怜。
听岫动了动他那不甚大的脑子,难得机灵了一次,很是耿直地问了出来:“小满姐,你和公子吵架了?”
秋满一口蘑菇汤噎在喉中,听岫吓了一跳,摸遍全身也没找到张干净帕子。
定微有,但他目不斜视地继续烤鸡,看似对外面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
听岫狐疑地看向不动如山的饲蛊人,得到对方一个冰冷的眼神。
听岫闭嘴,还真吵架了啊。
接下来的半天,秋满依旧躺榻上装睡,只是不知是不是吃饱喝足太舒服,躺着躺着竟又睡着了,盖在头上的毯子在马车的颠簸中滑了下来,露出半张睡得面颊泛红的脸。
饲蛊人看了她片刻,合上手里的书,弯腰出了马车,对定微道:“后面的人处理干净。”
早在出洞阳城门那会儿,他们马车后面便多了条尾巴,到下午又多了一条。
很烦。
定微得令,利落地提剑跃出马车,开始处理跟着的那两波人。
他走之后赶车的便换成听岫,听岫蠢蠢欲动地也想去打架,可又不能留公子驾车,只好难受地憋了下来,憋着憋着,又憋出来另一个问题。
“公子,你和小满姐究竟为什么吵架?我看小满姐不像是会因为一点小事和你斤斤计较的人,她连故意送上门去被人绑架这种事都不在乎,还能因为别的事跟你闹不愉快?”
这话就差指着自家公子的鼻子说此事一定是他的错。
饲蛊人冷瞥他。
听岫装瞎,兴致勃勃地甩了甩马鞭,继续不识眼色道:“砚师兄送你的那本书上没写怎么哄姑娘高兴吗?我觉得那本书特别实用,你肯定能用得上!”
前天,楚作安让他送信回来时顺便给他塞了本书,让他务必带给饲蛊人,听岫看过这本书:《我死后夫君他后悔莫及》。
这本书卖得可好了,连远在南境的宋一一都来信催促楚作安快点往下写。
听岫从这本书里学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面对喜欢的人时绝不能嘴硬,更不能做出任何可能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想必砚师兄一定是察觉到什么,才会特地托他给公子带来这本书,以此暗示他,可公子向来不爱看这种乱七八糟的杂书。
听岫有些惆怅,他本想亲自和公子解说这本书的精彩之处,这时却见公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微翘,转身撩起车帘:“你说得对,这本书的确有其实用之处。”
听岫大喜,以为他终于认识到自己的内心,谁知下一瞬便听见马车里传来公子凉凉的嗓音。
“三日未曾读书习字,你怎么还能睡得着。”
听岫:“……”
那本书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
作者有话说:手速实在跟不上,争取后面几天都多写点
谢谢订阅的宝子们,本章评论红包
最后推推一位基友的文:森若言《师兄今日改正归邪了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