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3 / 3)
大概是落枕。
秋满揉着酸痛的脖子爬起床,洗漱完推开门,发现饲蛊人也刚好推门而出。
他高深莫测地瞧了她一眼,目光几不可察地掠过她后颈,随后便波澜不惊地下楼吃早饭。
他有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秋满没把他这微妙的表现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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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州离穗安还有近百里,四人并不着急立刻赶去商州,便在穗安多住了几日。
听岫和定微这几日过得十分畅快,东跑西逛买了一大堆东西,秋满就不一样了。
她原本喜欢晒太阳睡觉,再不然就是浇浇花种种草,可这几日却硬是被饲蛊人压着读了大半本书,美名其曰就算她现在是活人蛊,也得做一个有文化的活人蛊。
短短几日,秋满便憔悴许多,好不容易咬着牙读到还剩最后几页,眼看前方就是胜利的希望,谁成想定微又从外面抱了一摞新书回来。
秋满看见那匣子新书时眼前顿时一黑,当下什么也顾不得,扑过去就抓着饲蛊人的胳膊求他:“你不是要试蛊吗?你试吧,我现在就可以配合你,求你了快试吧,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愿意试蛊。”
饲蛊人接过那匣子书,撇开她的手,慢条斯理道:“我不愿意。”
“你为什么不愿意?你怎么可以不愿意?都说好了的你不能反悔!”
秋满好生绝望,她现在很想回到十几天前,狠狠拍死那个灵机一动的文盲。
学什么习,读什么书,认什么字?她是嫌觉睡得太多了,还是吃得太少了?
不,她当时一定是吃饱了撑的,否则她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有这般饱暖思淫欲的可怕想法。
秋满被折磨得甚至难以共情曾经的自己。
“谁和你说好了?”饲蛊人整理着被拽乱的暗赤色衣袖,眼也没抬,漫不经心道,“我只说过要你做我的试蛊人,可从未说过会在你身上试别的蛊。”
秋满:“?”
试蛊人不试蛊,那为什么叫试蛊人?
“扶尸蛊在你身上,虽不能万蛊不侵,至少大部分的蛊对你都没用。”听岫知道自家公子向来不爱对别人解释,便立即挺身而出道,“说是试蛊人,其实就是要你试扶尸蛊啦,扶尸蛊还没有完全成熟,需要以你的身体暂时温养它。”
说到这,怕秋满会误会,听岫迅速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扶尸蛊是药蛊,它越成熟,药效便越好,对你的身体更是百利而无一害。”
秋满呆住。
原来试蛊人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更不需要把她当试药人那样对待?
听岫见她恍然大悟的样子,便知道自家公子肯定没和她说清楚这事儿,白白挨了这么久的误会。
他早说过,公子就该多看看砚师兄写的那些恨海情天的话本子,好从那些嘴硬的主人公们身上吸取经验教训,他偏不看。
“公子,你,唉,你……”
饲蛊人完全不搭理他的幽怨控诉,只是卷起几本新书,云淡风轻地砸进秋满手里。
“选本书,明天继续认字。”
秋满看了看手中的几本书:《幼学琼林》《幼学杂字》《小儿语》《童蒙须知》。
秋满:“……”
她还是更想看《我死后夫君他后悔莫及》这种成人爱看的东西。
四月十五,月圆之夜,这天晚上秋满又一次做了个梦。
梦里她变回一个六岁的稚童,娘亲没有早逝,赌鬼老爹也被债主追上门打死了,娘亲渐渐学会做生意,每天都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后来搬家去了镇里,还送她去学堂读书。
到此为止,这个梦都十分美好,偏偏当学堂的授课夫子出现后,美梦便变成了醒不过来的噩梦。
因为那个夫子长了一张饲蛊人的脸,他还天天拿着戒尺跟在她身边幽幽问她书背完没有,字练完没有,她若敢说没有,那把戒尺便会重重落到她手心。
梦里的秋满哭得好大声,可夫子不仅没有心软,反而更用力了。
秋满被吓醒,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然后发现还不如继续梦着。
因为她这会儿手里正紧紧攥着根簪子,试图撬开饲蛊人房间的门栓。
秋满:“……”
她开始回忆自己在梦里有没有被驴踢过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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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给奇迹满满换个装
这章评论依旧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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