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4)
秋满不太会编头发,以前在药庄是没有学编发的心情,出来之后是没人教,便继续顺应之前的习惯,要么一根发带直接绑起来,或者用蝴蝶簪随便一挽。
额前碎发寥寥,露出两条干净的长眉,耳鬓多出来的绒发暂时挽不起来,便随意留着,两只耳朵赤//裸//裸暴露在阳光下,白得近乎发光。
院子里的几人皆是习武之人,目力虽不能说天下数一数二,可三五步之外若想看清一个人耳朵上的痕迹,那也是轻而易举的。
听岫一大早去把厨房腌上的鱼虾翻了个面,刚回到院子便瞧见秋满耳朵上的不对劲,一个箭步蹿过来,目不转睛盯着她耳上的咬痕,稀奇道:“小满姐,你耳朵怎么了?被虫子咬了?”
秋满遇见知己,不由感动道:“你也觉得奇怪对吧?”
“是很奇怪啊,你都和公子一起睡了,怎么还会有虫子咬你。”
听岫十三岁的脑袋装不下太多不符合这个年龄的东西,手指头碰了下她耳朵,秋满疼得嘶嘶叫。
“看起来好像是中毒,被蜈蚣或者蜘蛛咬了吗?”听岫十分紧张,“要不还是去看看大夫吧。”<
“我不怕毒,应该不是蜘蛛和蜈蚣。”
秋满揉揉耳朵,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又不甘心地继续揉,像是和这只耳朵杠上了。
“那就是海边的什么虫子咬的。”听岫信誓旦旦道,“我听说海里有种透明的小东西,咬人不疼,但是等过了夜,伤口就会变色,和你这个情况一模一样。”
“还有这种虫子吗?”
秋满被他带歪了,不禁开始思考起这种可能性。
两人在这边兴致勃勃地研究,究竟是什么东西把她耳朵咬成这样。
那边,和楚作安一起进门的定微深深闭了下眼,他觉得那俩人凑一起简直就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很想转身出门,眼不见为净。
楚作安也很是不忍直视,一扇子敲开听岫,善良地提醒他:“要是不想挨打,等下在你家公子面前最好别提这事儿。”
听岫:“啊?为什么?”
楚作安摇头叹气,很想给他塞几本风月话本看看,想想这孩子年纪还小,算了算了。
楚作安看向秋满,也好心地提醒她:“我听说小十昨日给你买了几套耳饰,怎么没戴?”
“耳朵太疼了。”秋满还在想透明虫子的事。
“另一只耳朵可以戴啊。”楚作安笑眯眯道,“要是不会戴,你就找小十。”
让饲蛊人给她戴耳饰?
秋满想象着那个画面,颇觉惊悚,脸上表情也变得怪异:“你要是想让我早点死,其实可以不必这么拐弯抹角的。”
楚作安哈哈大笑,戏谑道:“你下次试试不就知道了?”
秋满可不敢试。
过了小半个时辰,任桐突然带了份小礼物上门拜访。
“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府里的人昨日摘了些茉莉和藤萝,今早才做出来的糕饼,正好送来给你们尝尝。”
她耳朵上戴着两颗小珍珠耳饰,简单朴素。
秋满看见了,有些惊讶:“这个珍珠?”
任桐笑道:“是你昨日送我的,府里正好有会这方面的手艺人,我便让她做成耳环了。”
秋满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将自己随手送的两颗小珍珠做成耳环随身戴着,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任桐往她嘴里塞了块茉莉糕,笑着问她:“味道怎么样?会不会太甜了?”
茉莉味道清香,余韵悠长,糕饼口感软糯,也不黏牙。
秋满摇头:“我觉得正好,特别好吃。”
“喜欢的话,改日我再让府里人送些过来。”
说话间,任桐也注意到了她耳朵上的痕迹,怔了下,没说什么,只是目光略带深意地看向楚作安。
楚作安摇开扇子,扭头当做没看见。
饲蛊人不爱出门,大多时候会待在房间养蝴蝶,偶尔做些雕刻,闲着没事时也会看几眼秋满的课业……通常这个时候他会因为看得头疼而不得不出门透口气。
今日不巧,他正好在翻看秋满堆了几日的课业,越看太阳穴越酸胀,最后闭眼把东西扔一边,开门出来透透气。
任桐今日来这一趟本就有正事要与饲蛊人商量,原本还在想着如何将人喊出来,巧了,他这就出来了。
“我听夫君说今日晚宴秋满姑娘也会去,又见你们院子里似乎没有能帮忙梳妆打扮的姑娘,便想来问问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她说话做事一向礼数十足,没有直接说你们一群男人竟没一个有用的,害得秋满这个正值妙龄的姑娘整日素衣素面,实在“暴殄天物”。
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于是,在几个男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下,她就这么轻飘飘地把秋满带走了。
待她们离开后,楚作安才后知后觉地看向饲蛊人:“她说得对,你若真打算和小满姑娘在一起,日后身边总得有个方便的人照顾她,听岫和定微都是男人,有些时候的确不太方便,依我看,你还是尽早回京都为好。”
饲蛊人看着秋满上了马车,车帘放下前她似乎察觉到什么,抬眼朝他这边看了看,发现他正在看她,唇角立刻弯了起来,毫无顾忌地冲他挥了挥手。
车帘放下,隔断两人的目光,他吩咐听岫跟上去,防止出事,随后侧首瞧向楚作安,语气平静道:“四日后取回蛊,她最多还能再活两个月。”
言外之意是,没必要因为她特意改变自己的行程。
楚作安不摇扇子了:“你利用完她,就不管她了?”
饲蛊人面无表情拍开他敲上来的扇子:“她自己不想活,我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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