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3)
秋满短时间内确实离不开商州。
宋真体内的毒素还不稳定,至少要等小半月才好出远门,宋好的哑病更不好治,光是寻商州有名的大夫挨个问诊也需要时间。
不过秋满并不着急,商州和崇川都很好,反正都是死嘛,死在哪里没区别。
最近天气热了起来,之前穿过的衣裳不能再继续穿,她闲着没事便将几件略厚的衣裙叠起来收好。
饲蛊人正好办完事回来,瞧见她在收拾衣物,以为她知道要回京都的事才提前收拾衣裳,便没多问,目光偏移中注意到桌上放着一支粉金色的珍珠簪。
之前没见过。
“这支簪子是你新买的?”他拿起那支珍珠簪,端详着上面的珍珠,神色不明。
秋满抱着叠好的衣裙,刚要放进箱匣,闻言抬头看了眼:“不是,我下午出门在路上碰见听岫,他正在替你买东西,便顺手塞了支簪子给我。”
原来如此。
那回京都的事多半也是听岫告诉她的。
饲蛊人又看她一眼,珍珠簪在他手中打了个旋:“怎么不戴?不喜欢?”
秋满哪能直接说她其实打算把这簪子当自己的陪葬品,他好像一直不太喜欢听她说死不死的事,反正他也要回京都了,还是少说点让他不高兴的话吧。
“快到晚饭时间了,这会儿不出门,也用不上,下次出门的时候再戴。”
他“哦”了声,没再说什么,反而抬步朝她走去。
离得近了,秋满突然感受到他身上的潮湿之意,氤氲在湿意中的春雪气息扑鼻而来,她这才意识到他似乎换了身衣裳。
下午穿的还是外黑内红的长衣,这会儿穿的却是山川色直袖,腰上缠绕的蝴蝶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她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他之前去沐浴了吗?今天怎么这么早。
是为了掩盖什么,还是单纯地想早些沐浴休息。
秋满心不在焉地想着,忽觉眼前暗下,脑后的樱色发带被人抽走,长发一泻而下。
她“诶”了声,正要抬手拢起头发。
下一刻,纤长的簪子卷起她身后的一股长发,略显生疏地打了几个旋,最后轻松地挽进发中。
不久前才将人剥皮抽筋的这只手,这会儿却安然地为少女挽发。
他静静垂眸,看着她两鬓垂落的些许微卷碎发,粉金色的珍珠从耳后探出,宛若镶嵌在她耳廓上。
人一动,色泽圆润的珍珠便随着一起转动,珠子里的金粉愈发艳丽。
人也艳丽。
饲蛊人唇线绷得又直又紧,稍稍移开目光。
秋满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摸摸后脑勺,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上上下下看了他好几眼。
“你会挽发?”好惊讶!
饲蛊人慢慢拨弄她发上那颗珍珠,指尖时不时触碰到她耳廓,随口道:“闲着没事学了些。”
那他是真的闲,连姑娘的挽发手法都学。
“走吧。”他收回手。
秋满懵:“去哪?”
饲蛊人揪着她鬓边垂落的碎发,食指卷起两道,平淡道:“出去吃晚饭。”
不出门,便不想戴簪子。
现在戴了簪子,总该出门走走。
-
商州最大的酒楼名会仙楼,规模挺大,本朝各州都有其分店,只不过最正宗的自然还得是商州本家。
秋满之前跟他来过几次会仙楼,掌柜的认识两人,此时正是饭点,人多热闹,竟也能替他们腾出一间清净些的包厢。
秋满每次来都会点不同口味的菜,商州口味偏咸甜,她本以为饲蛊人吃不惯,没想到每次点的菜他都会多吃几口。
以至于她越来越想试探他的底线,点的菜便越发偏甜,他却依旧愿意吃这些往日不爱吃的菜。
他最近越来越温和,和最初让她别烦他的寡冷无情相差甚远。<
秋满偶尔会忘记他以前究竟是什么样,醒过神后又反思自己是不是好日子过太多,竟然都开始忆苦思甜了。
等上菜的时间有些无聊,饲蛊人便将她连人带椅一起拽到自己身前,猝不及防地抽出她发上的簪子。
满头长发倾泻而下,扑了他满手的青丝。
秋满没想到他会在外面干这事,连忙去抓他拿着发带的手:“你做什么?”
他面色平静地按下她的手,用簪子不紧不慢地挽着她的头发:“练习。”
拿她的头发练习?
练这个的意义在哪里,他又不需要挽姑娘的发型。
连续挽了几次后,他似乎觉着了其中乐趣,不再止于挽发,开始放肆地用手指梳理她的发。
左手松松握住乌黑长发,右手如探索陌生地般生疏且缓慢地插入她的发中,从头皮开始一点点向下梳,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少女微红的耳垂,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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