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3 / 4)
楚作安瞅着他俩:“这个时辰进宫做什么?宫里又不好玩。”
“找陛下要赐婚圣旨。”秋满老实道。
楚作安“咦”了声,转头去看饲蛊人:“我没和你说过,我爹娘上个月就去北域找你爹娘玩了吗?现在前朝是我皇姐监国。”
饲蛊人:“这么大的事你不早说?”
楚作安“嗐”了声:“这得怪你自己,谁让你平时看起来对什么事都不在乎的样子,谁晓得你会对我爹娘的行踪突然上心啊。”
他也不会闲着没事跟表弟说,嘿我亲爱的表弟,你知道吗,你家姨母和姨夫撂挑子出去找你爹娘玩耍了。
放在以前,饲蛊人只会骂他有病,这种事有什么好和他说的。
谁知道他今天突然想见他姨母和姨夫。
没办法,赐婚圣旨短期内拿不到了,几人只好转头去饲蛊人的私库溜达。
说是私库,其实就是一间堆放物品的柜房,柜子上放着一些比较普通的东西,还有些不防潮的名家字画。
此外,柜后另有一间暗室,比较珍贵的东西都放在里面。
暗室里没有点烛火,只有无数夜明珠莹莹闪着光,更神奇的是,这样阴暗的地方,长时间不进人不透气,竟然没有半丝阴湿霉味,反而阵阵清香扑鼻。
秋满不禁疑惑。
饲蛊人只有在和她二人独处时话多些,此时旁边有个聒噪的表哥,他懒得开口,自然有人替他解释。
楚作安从旁边柜子上取了个手掌大小的盒子,盒子里放了一沓粉色的纸,兴致勃勃地给秋满介绍:“因为有这沓香纹纸,虽然叫纸,其实是一种神奇的香,只是长得像纸。若是放在屋中,常年清香扑鼻,异味?不存在的。”
“这玩意难得,外面已经不剩多少了,价值的话……差不多一百金一张,这小子手里得有个百来张吧。”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越算越心痛,“他都懒得用,年年扔这屋里积灰,这几年可能也就我皇姐和宋一一从他这拿了几张,哦我也拿了两张。”
饲蛊人瞅了眼盒子里那沓纸,随手把盒子端走。
“你这是舍得让它见光了?”
饲蛊人平静道:“满满喜欢,日后可以放我们的屋子里。”
楚作安:“……”
秋满:“……”
她摸了摸鼻子,无法否认,确实喜欢。
楚作安当没听见,扭头继续道:“这个东西叫百相泥,只需要取出一点兑上水,敷在人的脸上,过段时间取下来便是一张完整的人脸面具。通俗点说,就是话本子里的人皮面具。”
“还有这个,避火罩,穿上后走进火里,足以支撑一刻钟。”
“这个是鸦哨,人听不见它的声音,但乌鸦能听见,可以用来控制乌鸦去做事。”
“这个是长鱼符,乍看不起眼,放进水里会变成鱼一样的东西,还能缩小放大,里面空心,是用来转移贵重物品的好东西。”
……
楚作安挨个介绍,到最后总算掏出压箱底的千年香玉,仔细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这个就是我说的千年香玉,准确来说应该算是一块药玉,只是香味大过药味,佩戴此玉,三步外都能闻到它的香味。又因为它是药玉,若能常年佩戴,对身体自然也有好处,正适合小满姑娘。”
说是一块玉,不如说是一枚玉环,不大不小,秋满的拇指和食指正好能将它的外环圈起来。
“这玉还会变色,具体因为什么变的我也不了解,回头你们自己研究。”
饲蛊人拿起那枚香玉看了几眼,又看了眼秋满,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暗室出来时外面天色已黑,楚作安赖在昭王府蹭了顿饭,连吃带拿终于心满意足扬长而去。
夜间躺在床上,秋满感觉到饲蛊人总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拽自己的头发,让她无法安心睡觉。
“你做什么老揪我头发?”她无奈地翻了个身,把发丝从他手里抽出来,没抽动。
他居然把他的头发和她的打了个结。
唉,他最近的疯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秋满拿病人没办法,只好认命地把两人打结的头发一点点解开,然后劝他:“少犯病,多睡觉,好吗?”
病人说不,太早,睡不着。
明明已经亥时了。
秋满:“那你想怎样?”
病人幽幽道:“我想的你不想,何必多费口舌来问我。”
秋满:“……”
楚作安在时他明明还很正常,一到床上又开始变脸。
最后还是如他所愿闹了一阵,秋满浑身疲软,终于能安心睡觉。
隔天,侍女绣生来为她梳发时,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秋满问她怎么了,她眼神闪烁,吞吞吐吐说没、没怎么。
手里动作依旧麻利,很快便将秋满的一缕长发穿进手中这枚玉环,再往上挽一圈,掩鬓簪缓缓推入发中,固定住。
玉环下方穿着另一缕长发,红绳将那截断发绑了好几圈牢牢箍住,与秋满的长发以一枚玉环亲密相衔。
秋满摸摸发下那枚馨香扑鼻的玉环,接着抓起垂在胸前的这缕长发看了又看,通过铜镜和身后不知站了多久的男人对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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