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2)
她看着蒋炎武肩上的长钉,螺旋处都是肉糜,他熬着几夜,眼下青黑,便显得皮肤更白,白如庙烛,唇上没了血色,蒋炎武嘴角扯了扯,弧度不成形,像在说没事。
庙在严箐箐的肚子里醒了。
一砖一瓦,一柱一香,每尊泥塑的神像都睁了眼,每口铜钟都在自己撞。蒋炎文的话幽幽绕绕又出现了,这些嘱托,这些叮咛,这些她点了头的应承,此刻全碎了。严箐箐想自责,责到一半,呸呸啐两口,她有什么错!
她挣扎欲起。
“别动。”蒋炎武疼得打摆,“……扎着呢,”他左肩此刻跟太阳穴打通了,整个脑壳都在膨胀,“你让我缓一会。”
她低头看那根钉子了,忽地笑了,低低的,像哭一样。她双手穿过蒋炎武腋下,把他往自己怀里拉。每动一寸,钉子在肉里碾一圈,碾得蒋炎武痉挛,也碾得严箐箐耳中充血,她的嗅觉味觉重新鲜活了,有血的味道和蒋炎武的味道。
严箐箐就是不松手,把蒋炎武的头按在自己颈窝里,下巴抵着他头顶,两人贴成一人,根缠着根,筋连着筋,谁也别想把谁拔走。
“苏玉荷。”
她叫她,“苏玉荷。”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硬,“苏玉荷,苏玉荷!”
“苏玉荷——!”严箐箐的声音像是庙里的判官借了她的嗓。她成了只西北狼,龇着牙,眼里烧绿光,那不是文明世界里的愤怒,风沙磨千年,烈日烤百代,她的盛怒是脏的浑的。
“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就闭上眼睛。”
“你要做什么?”蒋炎武不确定她的行为,甚至忧心忡忡,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严箐箐。
这有什么奇怪,她是被旷原与罡风喂养大的,辽阔处孕育出不轻易动怒的性子,可一旦有人越过那道疆界,必遭反噬。严箐箐的反噬不是疾风骤雨的宣泄,而是从根上瓦解你赖以立身的全部逻辑。
她敢生,是敢在荒芜里种花,敢死,是敢在需要玉石俱焚时,同归于尽。
“苏玉荷,你给脸不要脸,你该死。”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女主名字会出现菁菁/箐箐,请大家忽略,实在不敢改了,快被锁疯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