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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浴桶邀约(1 / 2)

这个想法让他再也坐不住,也喝不下去了。

“不用……我没事。”他含糊地说着,拨开赵珩,脚步有些飘忽却目标明确地朝雅间外走去。

“陆景行!”赵珩急得在后面喊,追了两步,“你到底要去哪儿?我送你!”

陆景行像是没听见,径自下了楼。

守在楼下的国公府小厮见状,连忙上前搀扶住他有些摇晃的身子:“世子爷,您小心。马车备好了,是回府吗?”

陆景行被小厮扶着走到一品居门外,冬夜的寒风迎面一吹,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但酒意和心头的躁动却更甚。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热闹的街市和往来的人流,再次投向那个熟悉的方向。

“不回家。”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说,然后几乎是凭着本能,迈开步子,朝着沈家巷子的方向走去,脚步虽然还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

“世子?这……”小厮愣了一下,连忙紧紧跟上,试图劝阻,“世子,天色已晚,您又喝了酒,还是先回府歇息吧?夫人该担心了。”

赵珩也追了出来,看到陆景行往那个方向去,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忧色更重,对着小厮喊道:“快,跟上他,务必安全送他回府!”

陆景行对身后的呼唤和劝说充耳不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沈家。他需要确认。他需要……帮他。

冬夜的街道行人渐稀,寒风卷着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

陆景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小厮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搀扶,不断试图劝他回头。

在某个巷口转角昏暗的阴影里,一个白色衣角,几不可察地、迅速地一闪而过,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存在。

不知走了多久,那扇熟悉的、略显陈旧的黑漆木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门扉紧闭,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陆景行在沈家小院门口停住了脚步,像是骤然从一场昏沉的梦中惊醒。

“世子,您怎么到沈公子家门口来了?”小厮看着他,满脸不解和担忧,“咱不回家吗?”

陆景行这才像是注意到身边还有人,他转过头,因为酒意和寒冷,眼睛有些发红。

他定了定神,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对小厮说:“你先回去。我今晚……在沈兄家住。”

“世子,这怎么行?您喝多了,沈公子他……”小厮急了,试图再劝。

“回去!”陆景行突然拔高了声音,带着醉后的不耐和某种焦躁,“我的话不听了?立刻回去!不许跟夫人多说!”

小厮被他罕见的严厉语气吓住,嗫嚅着不敢再劝,一步三回头,终究还是忧心忡忡地转身走了。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陆景行独自站在沈家紧闭的门外,方才那点因为“必须来”而产生的冲动和期待,在冰冷的夜风和眼前寂静的门扉前,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不安和迟疑。

万一……姓沈的真的去找了那个女子怎么办?他们也许在别的房间,也许……已经不需要他了。

这个“万一”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带来一阵新鲜的、尖锐的痛楚和焦躁。

他放在门环上的手,几次想叩下,又都僵硬地停住。

犹豫再三,陆景行最终没有去叩那扇正门。

他绕到小院的侧面,来到沈清砚卧房的后窗下。窗户关着,但里面隐约透出昏黄的光亮,还有……细微的水声?

陆景行心跳骤然加快。他屏住呼吸,将耳朵贴近冰冷的窗棂,仔细去听。

里面很安静,只有持续而规律的、轻微的“哗啦”水声,像是……有人在沐浴?没有说话声,没有其他动静。

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是……他们在里面,只是没有出声?

一想到后一个可能,陆景行就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混杂着怒气和一种被抛弃的恐慌。

他再也按捺不住,那股翻墙爬树的混世魔王劲儿混合着酒意和莫名的冲动,让他后退两步,助跑,蹬墙,手在窗沿一撑——动作虽因醉酒不如平日利落,却依然足够他三两下攀上窗台,然后用力一推并未闩死的窗户,整个人有些狼狈地翻进了屋内!

“咚!”落地时没站稳,他踉跄了一下,撞到了旁边的矮柜,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氤氲的水汽混合着皂角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室内比外面温暖许多。

陆景行稳住身形,急切地抬头看去——

昏黄的灯光下,房间中央放着一只半旧的柏木浴桶。沈清砚背对着他坐在桶中,热水没过他胸膛,墨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背,水珠顺着他光裸的、线条优美的肩颈和脊背缓缓滑落,没入水中。

氤氲的热气在他周身缭绕,模糊了轮廓,却更添一种惊心动魄的、湿润的诱惑。

听到动静,沈清砚倏地回过头。

灯光照亮了他沾着水珠的侧脸,长睫也被打湿,氤氲着水汽。

他看到从窗户翻进来、衣衫略显凌乱、脸颊泛着不正常红晕、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陆景行时,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诧异。

他的目光甚至下意识地、极其自然地,扫了一眼卧室那扇并未从内插上的门,随即收回,重新落在陆景行身上。

“陆兄?”沈清砚开口,声音因为热水和蒸汽的浸润,比平日更低哑几分,带着一种奇异的、缓慢的韵律。

他并未因陆景行突兀的闯入而惊慌或斥责,反而微微侧了侧身,将自己浸在水中的、肌理分明的胸膛和紧实的手臂更自然地展露在灯光下,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荡漾。

“怎么……从这里进来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可那微微拖长的尾音和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深邃幽暗的眼神,却无端透出一股无声的引诱。

仿佛在问:门明明没锁,为何要翻窗?又仿佛在说: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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