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坐在一起(1 / 2)
时光潺潺,静水深流,转眼又是一年春风拂槛,草木葳蕤。
斋舍内,一灯如豆。
油灯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炸开一小团光晕,将依偎在书案前的两道身影,投在墙壁上,拉长,晃动,亲密地交叠。
陆景行坐得笔直——或者说,被人固定得笔直。
他手里握着一支紫毫笔,笔尖悬在铺开的宣纸上方,却迟迟无法落下。
额角、鼻尖、乃至白皙的脖颈,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昏黄跳动的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泽。
汗珠汇聚,顺着他线条优美的下颌滑落,滚过微微起伏的喉结,最后没入衣领遮掩下的、那片早已汗湿的肌肤。
他握着笔的手指,因为极度用力而骨节泛白,指尖却控制不住地细细颤抖,连带那饱满的笔毫,也在纸上空悬出凌乱的虚影。
沈清砚站在他身后,微微俯身,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没有丝毫缝隙。
双臂从他的腰侧穿过,松松地环着他。
从背后看去,陆景行上半身衣衫尚算整齐,月白色的中衣领口扣得严密,外罩的淡青色学子衫也服帖。
可若视线稍稍下移,从那书案与两人身体之间狭窄的缝隙窥去,便能发现异样。
一截劲瘦柔韧的腰肢,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暖黄的光晕流淌在光洁的肌肤上,泛着湿润的、玉一般的光泽。
沈清砚的下巴搁在陆景行汗湿的肩窝,呼吸滚烫,尽数喷洒在他早已通红的耳后和颈侧,那一小片皮肤敏感得几乎要烧起来。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十分,混着灼热的呼吸,一字一句,敲打在陆景行混沌滚烫的耳膜和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不是说了……要好好用功?”
他说话间,……
“怎的又分心……不乖?”
“呜……”陆景行从喉间挤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握着笔的手抖得更厉害。
笔尖终于落下,却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不成形的墨痕,像他此刻彻底乱掉的心绪。
他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倚在了身后人的怀里,腿软得快要支撑不住,可偏偏又被那双手固定在书案前这方寸之地。
——
汗水早已湿透了鬓发,黏在绯红的脸颊。
“我……错了……”
他认错认得飞快,声音支离破碎,带着哭腔和浓重的鼻音,只求一个痛快。
“沈清砚……别……别~了……”
他想逃离那折磨,却被
“错哪儿了?”
沈清砚却不放过他,覆在他手背上的手,又缓缓在纸上写了一笔,力道平稳。
从黄昏时分,被这人以“检查赈灾案牍心得”为名留在书案前,到现在窗外夜色浓稠,他像是被放在温火上反复炙烤的鱼,理智、气力、甚至羞耻心,都被一点点榨干、蒸发。
只剩下最原始的反应,和无处宣泄的、快要将他逼疯的躁动与空虚。
“我不该……不该偷懒……不该……走神……”
他断断续续地求饶,语无伦次,泪水混着汗水滑落,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
沈清砚看着纸上那团晕开的墨渍和歪斜断续的笔画,低低“唔”了一声,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
他松开了覆在陆景行手背上的手,转而沿着他紧绷的小臂,缓慢上移,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臂肌偾张的线条,感受着皮肤下血液奔流的热度和战栗,最后停在他汗湿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既是知错,”
沈清砚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滚烫的唇吻上他汗湿的后颈,留下一个湿热的印记,带着浓重的、危险的欲念。
“便该好生……弥补。时辰还早,重写。”
“写不了……唔……真的写不了……”
陆景行崩溃地摇头,手中的笔再次“啪嗒”掉在宣纸上,溅开更大的墨点。
他再也忍受不了这漫长而磨人的酷刑,那一点点累积。
却始终不得解脱的感觉逼得他发疯。
他不顾一切地扭过头,凭着感觉,胡乱地寻到身后那近在咫尺的、总是吐出折磨人话语的薄唇,带着哭腔和狠劲儿,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堵住了他所有未尽的“教导”。
沈清砚似是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意淹没在骤然被撞开、继而反客为主加深的唇齿纠缠间。
他手臂骤然收紧,将人更深地勒进怀中,转而扣住他的后脑,指尖插入汗湿的发间,用力地回吻过去,吞噬他所有的呜咽和呼吸。
书案被碰撞,发出“吱呀”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摩擦和挪动声。
案上的宣纸、笔记、图册被扫落,飘飘悠悠散了一地。
油灯的火苗猛地窜高,剧烈跳跃。
将墙上两道影子,放大,扭曲,融合,又分开,复又更紧地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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