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上战场(2 / 2)
陆景行怔住。
那一夜,天字三号房的灯没熄。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和分离前抵死般的纠缠。
汗水混在一起,喘息破碎。
陆景行动作发狠,像要把所有不安、恐惧、决心都揉进对方身体里。
沈清砚包容着他,承受着他,在情潮顶端紧紧抱住他颤抖的背,吻他汗湿的额头。
后半夜,两人起身。
沈清砚铺纸研墨,就着昏黄油灯,开始疾书。
兵书、地理、边关舆图、父亲提过的匈奴习性、边地气候……所有能想到的,关于云州,关于打仗,关于活命,分门别类,一条条写下来。
地形怎么利用,斥候怎么辨认,陷阱怎么布怎么破,受伤怎么紧急处理,边地毒物怎么辨怎么解……
陆景行坐在旁边,看着他清隽的侧脸在灯下专注,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写下可能救命的字句,眼眶发热。
他伸手,轻轻碰沈清砚垂落的发丝,冰凉的耳廓。
天快亮时,沈清砚写完最后一笔,吹干墨,装订成厚厚一册,递给陆景行。
“拿着。不一定全对,或许有用。”
陆景行接过,册子还带着墨香和沈清砚指尖的温度。
他攥紧,另一只手抬起,摸向左耳。
那枚戴了十七年的红宝石耳钉,被他轻轻取下。
宝石在晨光里流转。
他拉过沈清砚的手,把耳钉放进他掌心,合拢他手指。
“这是我出生时,娘请高僧开光的。”陆景行看着他,想笑,没笑出来,“和尚说必须左耳戴,保平安。我从小戴到大,除了洗澡没摘过。”
他声音哽住,“现在,它替我陪着你。”
沈清砚掌心被那枚带体温的耳钉硌疼。
他握紧拳,指甲掐进肉里。
“清砚,”陆景行额头抵上他额头,呼吸交缠,声音轻得像叹息,“等着我。等你明年春闱高中,金榜题名,我一定回来。那时,你再亲手……给我戴上。”
沈清砚闭眼,再睁开,眼底一片沉静的黑。
他松开拳,看掌心那抹刺目的红,然后,贴身收好。
“好。”一个字。
晨光亮起,斋舍外传来脚步声,人声。
陆景行最后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门口,走向北方,走向血与火。
沈清砚站在窗边,看着那扇门关上。
他望向北方,天际灰蒙。
很久,他低声,又说了一遍:
“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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