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疯狗(1 / 2)
浓烈的酒气,先于一切感官,侵入了沈清砚的梦境。
随即,是黑暗中一道如有实质的视线,沉甸甸地钉在他身上。
他骤然惊醒,心跳撞着耳膜,猛地从榻上坐起,手已摸到枕下的匕首,低喝出声:“谁?!”
床前的影子动了。
帐帘被一把掀开,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更汹涌的酒气。
陆景行站在榻前,身形有些踉跄,唯独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骇人,翻滚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沉默着,一脚踏上踏脚,膝盖陷入柔软的被褥,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欺身逼近,将坐起的沈清砚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你发什么疯?”沈清砚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强压下喉头的惊悸,声音冷了下去,背脊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陆景行仿佛听不见。
他只是一味地逼近,滚烫的、带着浓重酒气的呼吸几乎喷在沈清砚脸上。
“你跟她……”他开口,字音从齿缝里磨出来,带着灼人的嫉妒与痛苦,“到底怎么回事?”
沈清砚嘴唇微动,还未出声,陆景行已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陡然发颤,染上浓重的委屈,眼眶在昏暗中迅速泛红:“我写了那么多信……你一封都不回……”
他越说越急,越说越痛,额头毫无征兆地重重抵上沈清砚的额头。
肌肤相贴,一片惊人的滚烫,还有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
“沈清砚,”他哑着嗓子,每个字都像在泣血,“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看不到我快疯了吗?!”
最后一句,气音破碎,只剩下卑微的、摇尾乞怜般的哀恳:“……你别不要我。行不行?”
沈清砚静默着。
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黑暗中清晰可闻。
半晌,他才寻回自己那冰冷、平稳,仿佛无懈可击的声音。
“说完了?”他问,语调没有一丝波澜,“说完了就——”
“不许说——!”
“就”字后面的任何可能,都像是一根点燃炸药的引线。
陆景行低吼一声,猛地低头,用自己滚烫的、带着酒气的嘴唇,狠狠堵住了沈清砚所有未出口的、注定冰冷的话语。
“唔…!”
沈清砚身体骤然一僵,头下意识后仰,想要躲避这突如其来的侵袭。
陆景行不允许。
他一手固住沈清砚的后颈,近乎凶猛地吻他,毫无章法,只有本能的焦渴与确认。
他啃咬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舔吮,用牙齿轻轻碾磨,舌尖顽固地描摹着紧闭的唇线。
沈清砚的牙关咬得死紧,唇线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以沉默的僵直抗拒着一切深入。
“……张嘴。”陆景行委屈地哼出声,湿热的舌尖不知疲倦地舔舐着那条紧抿的缝隙,声音含糊得像是受伤幼兽的呜咽,却固执地吐出那个久违的、浸满旧梦的称呼,“…阿砚,张嘴……”
不知是这声带着哭腔的“阿砚”骤然撞碎了什么,还是那持续不断、惹人心烦意乱的舔舐终于磨尽了耐心。
沈清砚绷紧如石雕的下颌线,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齿关,松开了一丝几乎不存在的缝隙。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身下的褥单。
陆景行立刻捕捉到了这微小的溃败。
他湿热的舌尖狡猾而急切地探了进去,瞬间席卷了所有的气息,将那个充满抗拒的吻,加深为一个缠绵而掠夺的深渊。
分离三年,身体却仿佛自有其卑劣的记忆。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触感,在唇舌暴烈又深入的厮磨间轰然苏醒,搅动着理智与昏沉。
沈清砚的气息开始紊乱,冰冷的屏障在炽热的攻城略地下摇摇欲坠。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陌生又熟悉的浪潮吞没、指尖无意识蜷缩的刹那——
身上所有的重量和压迫感,陡然一松。
那个刚刚还如同燎原烈火般凶狠掠夺的人,头一歪,沉甸甸地倒在了他的颈侧。
呼吸变得沉重而绵长,竟已是醉晕过去。
只有那嘴唇,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本能,一下下,无意识地、轻轻地吮吻着他颈侧敏感的皮肤。
沈清砚所有推拒的动作,顿在了半空。
黑暗中,只余他自己尚未平复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半晌,他极轻地、几乎荒谬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他闭了闭眼,手上用力,将沉甸甸压在自己身上的陆景行推开。
陆景行毫无知觉,顺从地滚到了床榻里侧,陷入昏沉的睡眠,甚至发出一点小小的、不安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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