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闯入浴室(2 / 2)
沈府后院的墙,他闭着眼都能翻过。
落地踩碎了一片瓦,清脆的碎裂声在静夜中格外刺耳。他不在乎。
卧房里亮着灯,屏风后传来隐约水声。
陆景行脚步顿了顿,然后径直绕过屏风。
浴桶里,沈清砚正靠着桶沿,湿发贴在颈侧,水汽氤氲。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看向来人,目光冷淡如霜。
“你又发什么疯。”
不是疑问,是陈述。
陆景行没说话。他走过去,蹲下来,强迫自己与桶中人平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酒气,也带着压不住的、滚烫的委屈和尖锐的痛楚:
“你让柳晓兰去听风阁。”
沈清砚看着他,没回答。
“我问你话呢!”陆景行的声音抖了一下。
“与你无关。”沈清砚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议论天气。
“与我无关。”陆景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对她那么好,给她安排去处,护着她……对我呢?沈清砚,你对我哪怕有对她一半的……”
他说不下去,眼眶迅速红了,某种湿意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碰到沈清砚湿漉漉的、温热的脸颊。
沈清砚侧头想躲,但浴桶就那么大,没能完全躲开。
水面下,他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陆景行的声音哑得厉害,混合着绝望和某种破罐破摔的狠劲,“现在跟我装?”
沈清砚抬眼看他。
“你喝醉了。”沈清砚说,声音依旧平稳,但若细听,尾音有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紧。
“我没醉!”陆景行低吼,猛地低头吻了上去。
水花“哗啦”溅出,打湿了陆景行的衣襟和前襟。
沈清砚的身体瞬间绷紧,手在温热的水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
他没有推开。
陆景行用力地吻他,啃咬他的唇瓣,撬开他的齿关,近乎绝望地搜刮着他的气息和温度。
在这个充满强迫意味的吻里,他却清晰地感觉到,沈清砚的呼吸从最初的停滞,逐渐变得紊乱、急促;
他紧贴着的胸膛下,心跳快得擂鼓;皮肤的温度,也在迅速升高。
那些军营里听来的糙话,此刻如魔咒般在耳边响起:身子不会骗人。
他松开一点,额头抵着沈清砚的额头,两人喘息交缠。
陆景行眼底的红血丝未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和孤注一掷的求证:
“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沈清砚,你说话……”
沈清砚闭上眼,嘴唇微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有睫毛颤抖得厉害。
陆景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瞥去——清澈的水面下,一切无从掩饰。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一声轻笑,从他喉咙深处逸出。
“……好。”他喘着气,声音带着一丝愉悦,“我不逼你。”
他撑着桶沿,有些踉跄地站起来,湿透的衣襟沉重地贴在身上。
走到窗边,他停了一下。回头。
沈清砚依旧闭着眼,侧头避开他的视线。水汽氤氲,看不清表情。
陆景行喉结滚动了一下,翻窗而出。
良久。
浴桶里的水,早已凉透。
沈清砚才缓缓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不知何时松开的手,掌心几道深深的指甲印。
“呵。”
一声极轻的、听不出情绪的气音,从喉咙里逸出。
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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