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我心悦的人是陆景行(1 / 2)
心底那片因为林阁老提亲而泛起的、连自己都未深究的淡淡腻烦,此刻被一种更为汹涌的、温热的情绪取代。
就是这个人。
未来若有他相伴,刀山火海,似乎也敢闯一闯。
“上来。”沈清砚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他侧身,让开车门。
陆景行脸上那副“我很生气”的表情僵了僵,似乎没料到沈清砚是这反应。
他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腿却已经不受控制地迈了出去,动作有些大地钻进了马车。
车厢内空间顿时变得狭小。
陆景行带着一身秋夜的凉意和明显躁动的气息坐下来,故意离沈清砚有半尺远,脸朝着车窗方向,浑身写满“我在生气,快来哄我,不哄好不了”。
沈清砚没看他,只是对车夫吩咐了一声:“回府。”
马车重新动起来。
陆景行憋了半天,没等到预想中的解释或安抚,那股闷气更盛,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声音又急又冲:“林阁老找你到底什么事?是不是又给你塞他林家的谁了?我告诉你沈清砚,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沈清砚忽然侧过身,伸出手臂,将他整个人揽了过去,结结实实地抱进了怀里。
陆景行身体一僵,剩下所有的质问、醋意、不安,都卡在了喉咙里。
鼻尖瞬间被沈清砚身上清冷的墨香和一丝极淡的酒气笼罩。
那怀抱并不算特别温暖,甚至隔着衣物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清瘦,但力道很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将他牢牢圈住的意味。
沈清砚将下巴轻轻搁在陆景行的肩窝,闭上眼睛,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独属于陆景行的、混合着皂角清爽和一点淡淡汗意的气息涌进鼻腔,奇异地,将他忙碌一整日、应对宴席、乃至方才面对陆景行质问时都未曾完全卸下的心防,彻底冲垮。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疲惫感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安宁的虚软。
他就这样抱着他,在昏暗颠簸的车厢里,静静地,仿佛时间都停滞了。
陆景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依赖的拥抱弄得心头狂跳,方才那点怒火和酸醋早不知飞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他僵着身子,感受着怀中人平稳的呼吸拂过颈侧,那只没受伤的手臂迟疑地、试探性地,缓缓抬起,最终也环住了沈清砚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人谁也没说话,只听着彼此的心跳和车轮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砚才微微动了动,却没有松开怀抱,只是将脸侧了侧,嘴唇几乎贴着陆景行的耳朵,声音低得如同耳语:
“林阁老……确实有意将他小女儿许配给我。”
陆景行搂在他腰上的手臂瞬间收紧,身体又绷了起来。
沈清砚却像是没感觉到,继续用那种平静的、却仿佛带着钩子的语调,慢悠悠地说完了后半句:
“我告诉他,我已经有了……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
陆景行的呼吸停了。
心跳也仿佛停了。
整个世界的声音瞬间褪去,只剩下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和耳边一遍遍回响的那几个字——“共度余生”、“共度余生”……
沈清砚终于稍稍退开些许,但手臂仍环着他。在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他抬起手,捧住了陆景行瞬间呆滞的脸,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
两人气息交缠,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最细微的波动。
沈清砚的目光专注而认真,像是要将眼前这个人,每一寸轮廓,每一分神情,都刻进眼底。
他看着陆景行那双总是盛着嚣张或委屈,此刻却只剩下巨大震惊和一片空茫的眼睛,忽地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陆景行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不问问我,”沈清砚的拇指,极轻地摩挲过陆景行的脸颊,声音低柔,带着蛊惑般的意味,“我心悦的人……是谁吗?”
陆景行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是、是谁?”
他像一尊被瞬间抽走灵魂的傀儡,只能被动地等待那个宣判。
沈清砚看着他那副傻掉了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也更温柔。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相触,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将那个名字,烙印进对方的耳膜,也烙印进彼此的命运:
“是陆景行。”
“我心悦的人,是陆景行。”
“轰——!”
陆景行觉得自己的脑子炸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感觉有无数绚烂的烟花在颅内轰然绽放,炸得他四肢百骸一片酥麻,血液重新开始奔流,却滚烫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狂喜、激动、不敢置信、还有灭顶般的幸福……所有激烈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反应。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推开,而是狠狠攥住了沈清砚的前襟,将他用力拉向自己,然后近乎凶狠地、毫无章法地吻了上去。
不是亲吻,是啃咬,是吞噬,是确认,是宣泄所有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澎湃到快要将他淹没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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