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上药(1 / 2)
营帐内
帐篷里只亮着一盏羊角灯,光线昏黄暖昧。
陆景行赤着上身趴在榻上,后腰那片被沈清砚“重点关照”过的淤青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沈清砚坐在榻边,指尖沾了药膏,正沿着那片青紫的边缘,不轻不重地揉按。
“嘶……轻点,阿砚。”陆景行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这手劲儿,比踹我那脚还狠。”
沈清砚没理他,指尖却放轻了些,沿着肌肉纹理打转:“自找的。谁让你在陛下面前逞凶。”
“我那叫逞凶?”陆景行不服,微微侧头,从臂弯里露出一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清砚,“我那叫维护咱们大雍武将的颜面。再说了……”
他忽然翻了个身,变成仰躺,一把抓住沈清砚还沾着药膏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上带。
沈清砚猝不及防,被他带得微微前倾,手撑在了他身侧。
两人瞬间变成了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沈清砚在上,微微倾身,陆景行在下,仰躺着,握着他的手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灯光在沈清砚背后,给他清隽的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也让他眼中的情绪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只有两人之间近到能感受彼此呼吸的距离,和陆景行掌心传来的、对方手腕脉搏加速的跳动。
“……再说了,”陆景行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声音压低,带着钩子,“我按你那一下,你不也挺享受?”
沈清砚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目光从他带着坏笑的眉眼,滑到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张总是说出气人或撩人话语的唇上。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到灯花噼啪,和彼此逐渐同步的心跳。
半晌,沈清砚才几不可闻地开口,声音有些低哑:“……松手。”
“不松。”陆景行得寸进尺,不但没松,反而用另一只手臂环上沈清砚的腰,将人更拉近几分,几乎鼻尖相触,“除非……你亲我一下。”
他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写满了“来啊”“你敢吗”的挑衅和期待。
沈清砚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这张脸在战场上冷硬如铁,在朝堂上桀骜不驯,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种近乎幼稚的耍赖和毫不掩饰的渴望。
心底某处坚硬的东西,无声地塌陷了一角。
他微微低头。
不是吻,而是用额头,轻轻抵住了陆景行的额头。两人的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
“陆景行,”沈清砚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叹息的温柔,“你真是……”
他话没说完。
“报——!”
帐篷外骤然响起一声急促的通报,伴随着慌乱的脚步声。
“沈大人!陆将军!不好了!程、程默言程大人被匈奴大皇子强行带走去喝酒了!”
帐内旖旎的气氛瞬间冰消瓦解。
沈清砚眼神一凛,瞬间抽身站起。
陆景行也一个激灵翻身坐起,动作快得扯到了腰伤,龇牙咧嘴地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在哪儿?!”陆景行一边系衣带一边沉声问。
“在、在北面匈奴人自己的小宴场!”
匈奴宴场
北面空地上燃着几堆篝火,气氛与御宴大不相同,更加粗野喧闹。
阿史那咄吉坐在主位,脸上还带着白日被踹的青紫,此刻正举着大碗,满脸通红地嚷嚷:“喝!程大人,是男人就干了这碗!不喝就是看不起本皇子,看不起我们匈奴!”
程默言被两个匈奴武士一左一右“搀”着,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手里被硬塞了一个几乎有他脸那么大的酒碗,碗里烈酒气味冲鼻。
他试图推开,声音虚弱:“下官……实在不胜酒力,求皇子……”
“程大人这是不给面子了?”阿史那咄吉脸色一沉,对旁边武士使了个眼色。
那武士立刻捏住程默言的下巴,作势就要硬灌——
“大皇子好雅兴。”
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冰水浇下,让喧闹的宴场瞬间一静。
沈清砚和陆景行并肩走来。
沈清砚神色淡漠,步履从容,仿佛只是路过。
陆景行则抱着手臂,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火光下冷得像淬了冰的刀,扫过那两个架着程默言的武士时,那两人下意识松了手。
程默言软软地往下滑,被快步上前的陆景行一把扶住。
“沈大人,陆将军。”阿史那咄吉放下酒碗,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我们正和程大人喝酒联络感情呢。”
“联络感情?”陆景行嗤笑一声,扶着几乎站不稳的程默言,目光如电射向阿史那咄吉,“我看是强人所难吧。程大人是文官,素不饮酒,大皇子这是想闹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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