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春宵一梦(1 / 2)
他正暗自思忖,走在他身侧的陆景行忽然又凑近了些,肩膀碰着他的肩膀,低声唤他:“阿砚。”
“嗯?”
“不管发生什么,”陆景行看着前方朦胧的月色,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都有我呢。”
沈清砚心头一颤,侧眸看他。
陆景行没有看他,依旧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有些紧,显得格外认真。
一股暖流混合着酸涩,涌上沈清砚心头。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陆景行。
陆景行疑惑地跟着停下:“怎么了?”
沈清砚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捧住陆景行的脸。
在对方略显茫然的目光中,他微微用力,将他的脸转向自己,然后,仰起头,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
而是带着清晰的情意、安抚,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坚定地撬开陆景行的齿关,舌尖试探地触碰,缠绕,吮吸。
月光笼罩着他们,秋虫的鸣叫仿佛瞬间远去,世界只剩下唇齿间交融的气息和逐渐同步的、剧烈的心跳。
陆景行在最初的愣神后,迅速反应过来,手臂环上沈清砚的腰,将他紧紧扣向自己,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气息交缠,炽热而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沈清砚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陆景行的额头,平复着呼吸。
陆景行眼神迷离,带着未散的情潮,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染上绯色的脸,哑声笑:“这么主动?奖励我?”
沈清砚没回答,只是用指尖,轻轻拂过他微微红肿的唇瓣。
然后,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不远处营帐阴影下,一道静静站立的身影。
沈清砚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缓缓抬眸,精准地对上了一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正望向他们这边的眼睛。
是匈奴公主,阿史那云。
她似乎已经站了一会儿,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地看着。
见沈清砚看来,她脸上并无被撞破的惊慌或尴尬,反而极其自然地,朝着沈清砚的方向,微微颔首,幅度很小,像个礼貌的致意。
随即,她便转身,步履从容地消失在营帐的阴影之后,仿佛只是月下偶然路过。
沈清砚眯了眯眼,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眸色沉静,却深不见底。
“怎么了?”陆景行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看去,只看到一片晃动的营帐阴影和空荡荡的月色,“看什么呢?”
沈清砚收回视线,看向陆景行,语气平静无波:“没什么。刚看到匈奴公主过去了。”
陆景行心头一紧,立刻追问:“她看到我们了?”他下意识将沈清砚往自己身后护了护,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只是路过,点了点头。”沈清砚拉住他紧绷的手臂,轻轻拍了拍,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无妨。走吧,该回去了。”
陆景行却没那么容易放心,他眉头紧锁,又朝阿史那云消失的方向看了几眼,才收回目光,紧紧攥住沈清砚的手,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阿砚,无论她想干什么,都有我呢。”
沈清砚看着他如临大敌、却又努力想将他全然护在羽翼下的模样,心头被暖意覆盖。
他回握住陆景行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嗯。”
——
天光未亮,营地里一片寂静,只有守夜士兵换岗时极轻的脚步声。
赵珩猛地睁开眼睛。
帐内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混合着酒气和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昧气味。
他僵硬地躺着,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组过,尤其是腰和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的酸痛让他头皮发麻。
昨晚破碎的、滚烫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程默言潮红的脸,涣散迷蒙的眼睛,不同于平日的、带着哭腔的喘息,紧紧抓着他后背的手指,还有那些含糊的、却比烈酒更让人发疯的呓语……
“赵……赵珩……”
“我……我难受……”
“……别走……”
赵珩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耳根烧得厉害。
他当时……是清醒的。
至少一开始是。他记得自己把醉得一塌糊涂的程默言抱回帐子,笨手笨脚地喂水擦脸,记得那人难受地蜷缩起来,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
然后……然后一切都失控了。
是程默言先拉住他的衣襟,滚烫的唇胡乱地蹭上他的下巴,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颈窝,喃喃着听不清的话。
他推拒了,可那力道在对方不管不顾的贴近和那声带着泣音的“难受”里,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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