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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不想分开(1 / 2)

“但不是我欠他的。是他欠了边关那些因为他送出去的军防图而死的弟兄。欠了这么多年。今天,我还了。”

沈知书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侧。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岳惊鸿冰凉、还沾着一点血迹的手。

岳惊鸿手指蜷缩了一下,然后,更紧地回握住了他。那只握惯了刀剑长鞭、坚硬如铁的手,此刻在丈夫微温的掌心,几不可察地颤抖着。

“走吧。”她没再看身后,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利落,拉着沈知书,看向沈清砚,“你就是为了这个小子。”

——

陆景行被找到了。

消息传回营地,一片沸腾,随即是死里逃生般的庆幸与后怕。

皇帝在震怒之余,亦松了口气,严令彻查此事,务必揪出所有参与谋害朝廷大将的贼人。

秋猎的兴致早已荡然无存,圣驾当即决定拔营回京。

回程的车队沉默而迅速,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陆景行躺在一辆铺了厚厚软垫的马车里,身上盖着锦被。

他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干裂,身上伤口虽经军医重新处理包扎,但被掳三日,风吹日晒,水米未进,又被迫服了令人虚弱的药物,元气大伤,此刻连坐着都费力,只能虚弱地靠着。

长公主坐在他身边,拿着温热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额角的虚汗,眼圈红着,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怕:“我的儿啊,可算是回来了……你是要吓死娘啊!瞧瞧这脸色,这伤……真是遭了大罪了……”

陆景行眼皮有些沉重,却强撑着没闭眼。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一下下地飘向晃动着的马车门帘,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渴盼

耳中听着母亲絮絮的关切和庆幸,心思却早已飞到了车外,某个清瘦挺拔的身影上。

“……这回真是多亏了沈大人机警,又亲自带人搜山,最后关头还……”

长公主说着,想起传回的消息里,沈清砚独上断魂崖、与那贼人搏斗、险些坠崖的凶险,也是心有余悸,对沈清砚的感激又多了几分,“等回京安顿好了,娘定要备上厚礼,亲自去沈府道谢……”

她话音未落,行驶中的马车微微一顿,似是旁边有人靠近。

紧接着,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外面轻轻撩开。

午后略带秋燥的阳光泻入车厢,勾勒出来人清隽的轮廓。

沈清砚站在车外,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但神色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他先是看向长公主,微微颔首:“殿下。”

“沈大人!”长公主连忙道,脸上是真诚的感激,“正要谢你……”

“殿下言重,分内之事。”沈清砚语声温和地打断,目光已转向榻上的陆景行。

那目光在他苍白虚弱的脸上停留,深沉的眼底翻涌过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心疼,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最终都化为一片沉静的柔光。

陆景行在看到他出现的刹那,眼睛就亮了,挣扎着想动。

“你……”沈清砚眉头微蹙,上前半步。

长公主看看儿子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又看看车外长身玉立、目光落在儿子身上便再难移开的沈清砚,心头那种熟悉的、微妙的异样感再次浮现。

但此刻她满心都是对儿子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沈清砚的感激,那点异样被她归结为“同僚关切”和“救命恩情”。

她识趣地起身,脸上带着得体又感激的笑:“沈大人是有话要和景行说?你们聊,你们聊,我正好去前面看看。”说着,便扶着嬷嬷的手,下了马车,将空间留给两人。

车厢内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碾过官道的辘辘声。

沈清砚踩着脚凳上了车,在陆景行身边坐下。

车厢本就不大,两人并肩,肩膀挨着肩膀,腿靠着腿。

陆景行左腿有伤,包扎得厚厚的,只能僵硬地伸直,姿势别扭。

沈清砚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臂,轻轻环过陆景行的腰背,让他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分担他支撑身体的重量。

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陆景行顺势将大半重量倚靠过去,鼻尖立刻萦绕上沈清砚身上清冷的墨香和一丝极淡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这味道让他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和身体无处着力的虚浮感,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脸埋进沈清砚的肩窝,贪婪地汲取着这份令他心安的温暖。

“疼不疼?”沈清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陆景行在他肩窝里蹭了蹭,闷声道:“不疼。”声音因虚弱而低哑。

沈清砚没信。

他低下头,看着陆景行近在咫尺的、苍白的侧脸和紧抿的唇,另一只手抬起,指腹轻轻拂过他干裂的唇瓣,又落在他腰侧一处包扎好的伤处附近,极轻地按了按。

“……有一点。”陆景行立刻改口,声音里带上了点委屈。

他睁开眼,看向沈清砚,那双总是盛着嚣张或笑意的眼眸,此刻因虚弱而显得湿漉漉的,映着沈清砚清晰的倒影。

沈清砚的心像是被那眼神轻轻拧了一下,酸酸软软。

他没再问,只是环在他腰侧的手微微收紧,带着安抚的力道,拇指隔着衣物,在他腰侧缓缓地、温柔地摩挲。

马车规律地晃动着。

陆景行闭着眼,靠在沈清砚身上,感受着腰间掌心传来的温热和令人安心的力度。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带着事后的疲惫和一种全然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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