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陈山死了(1 / 2)
夜色浓稠,山林死寂。
猎户小屋里,油灯早已吹熄,只有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沈清砚和陆景行和衣躺在土炕上,谁都没睡着。
窗外偶尔传来夜枭的啼叫,更衬得四周安静得反常。
突然,院外传来杂乱急促的马蹄声,火把的光亮猛地撕裂黑暗,将窗纸映得一片昏红。
疤脸双手抱胸,那刀疤在火把光下更显狰狞,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声音冷得掉渣:
“陈老四,你他妈跟这儿装什么蒜?”
他抬脚,靴底重重碾过地上的土块。
“山头早传过话,最近风声紧,叫你把招子放亮点儿!尤其是国子监那帮细皮嫩肉的小子,见着一个,立刻上报!”
他猛地上前一步,几乎撞上陈山胸口,眼中凶光毕露。
“你倒好,胆儿肥了啊?竟敢把两只‘肥羊’藏自个儿窝里?想独吞?还是活腻歪了,想试试老子这刀快不快?”
陈山脸颊肌肉不易察觉地一紧,仍强撑着赔笑,侧身挡住窗口方向:
“疤脸哥,这话从何说起?借宿的只是两个迷路的书生,身子弱,经不起折腾……我怕误了您的大事,本想等天明……”
“等个屁!”
疤脸猛地打断,一把推开陈山,目光如钩子般钉死那扇紧闭的屋门。
“搜!给老子把人揪出来!陈老四,你今天要不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老子把你这破窝连同你藏的那点心思,一块儿烧了!”
眼看匪徒就要强行闯入,陈山猛地后退一步,低喝一声:“退回去!”这话是对着屋内的沈清砚和陆景行说的。
同时,他转身,面向屋子,目光急速扫过惊恐的妻儿,最后定格在窗后的沈清砚脸上,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柴房、密道。
下一秒,他抄起靠在墙边的柴刀,转身横刀而立,对着逼近的匪徒暴喝:“站住!谁敢动我家人!”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匪徒。
“给脸不要脸!剁了他!”疤脸怒吼,匪徒一拥而上。
刀光剑影瞬间在院中交织!
陈山悍勇,柴刀挥舞虎虎生风,竟一时逼得匪徒无法近身。
但他寡不敌众,身上很快添了伤口,鲜血染红衣袍。
“当家的!”阿云凄厉哭喊。
“爹——!”小草和小石头吓得大哭。
“走!”沈清砚当机立断,一把拉开后窗,对陆景行低喝,“带他们从后面去柴房!快!”
陆景行会意,一手一个拉起阿云和小草。
沈清砚则抱起吓呆的小石头,四人迅速从后窗翻出,借着阴影冲向柴房。
身后院子里,兵刃交击声、怒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冲进柴房,沈清砚迅速挪开角落的草垛,露出那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下去!”沈清砚将小石头塞给阿云,语气急促却不容置疑,“沿着地道一直走,别回头!”
阿云泪流满面,抓着沈清砚的胳膊:“沈公子,那你呢?当家的他……”
“我去帮他!”沈清砚斩钉截铁,看向陆景行,“你带他们走!保护好他们!”
陆景行瞳孔一缩,猛地抓住沈清砚手腕:“你疯了!外面多少人你不知道?一起去送死吗?”
“必须有人断后!否则谁都走不了!”沈清砚盯着他,眼神如磐石般坚定,“信我!我会想办法脱身!地道口汇合!”
陆景行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动摇和怯懦。
他咬牙,额角青筋暴起,最终重重点头:“……活着回来!不然小爷掀了这山也要把你刨出来!”说完,他率先钻进地道,接过小石头,催促阿云和小草。
沈清砚深深看了他们一眼,猛地将草垛推回原位,转身冲回院子。
院中,陈山已浑身是血,左臂无力垂下,全靠一把柴刀支撑着身体,兀自死战不退,死死挡在通往后院的小路前。
匪徒倒下了两三个,但剩下的依旧凶悍。
沈清砚如鬼魅般从侧面杀出,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划开一名正要偷袭陈山的匪徒手腕!
“走!”沈清砚架住另一把砍来的刀,对陈山低吼。
陈山见到他去而复返,眼中闪过震惊、愤怒,最终化为一片沉痛的复杂。
他嘶哑道:“你不该回来!”
“少废话!”沈清砚格开攻击,与他背靠背,“一起杀出去!”
两人并肩,且战且退,向柴房方向挪去。
匪徒被他们的悍勇暂时逼退,但包围圈越来越小。
终于退到柴房门口。
陈山用尽最后力气,一脚踹翻一个扑上来的匪徒,反手将沈清砚往柴房门口猛地一推!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