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夜探后院(2 / 3)
堆着劈好的柴垛、废弃的农具,角落里就是那间独立的柴房。
柴房的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铜锁。
锁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与破旧的木门格格不入。
沈清砚走到窗下。
柴房的窗户糊着厚厚的油纸,但右下角破了个洞,拳头大小。他蹲下身,凑近那个破洞。
月光从背后照来,在他眼前投下一道斜光。
他眯起眼,努力适应黑暗。
柴房里堆着高高的柴捆,一直垒到屋顶。
但靠墙的位置,留出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立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桩。
桩身上有明显的、新鲜的摩擦痕迹,周围散落着干枯的稻草。
地上扔着几个粗陶碗,碗沿有深色的污渍。
沈清砚的目光钉在墙角。
那里有一小堆布条,靛青色的,即使在黑暗中也能辨认出——是国子监监服的颜色。
布条上沾着大片深褐色污渍,早已干涸发硬。
是血。
他心脏猛地一缩。
视线急扫,在木桩根部,又看见几截断裂的麻绳,绳头参差,像是被用力挣断的。
有人被绑在这里。挣扎过。受伤流血。
他伸手,想从破洞伸进去够那些布条,但洞口太小。
他改而摸索门下的泥地——雨后泥土松软,也许……
指尖忽然触到一个硬物。
他抠出来,就着月光看。
是一枚羊脂玉扣。
玉质温润,雕着极精细的云纹,边缘有一点磕碰的旧痕——这等成色的玉佩,看来不是普通人。
沈清砚将玉扣紧紧攥在掌心,冰凉的玉石硌着皮肉。
就在这时——
“嘎吱。”
前院通往后院的那扇门,忽然被推开了。
沈清砚浑身一僵。
陆景行就蹲在他身侧不远处的柴垛后,闻声猛地抬头,两人目光在黑暗中撞上,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脚步声。很沉,很稳。是陈山。
沈清砚几乎本能地,一把抓住陆景行的手臂,将他往自己身后一拽,两人同时缩进柴垛和墙壁形成的狭窄夹角里。
缝隙只够勉强容身。
沈清砚背贴土墙,陆景行几乎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两人胸膛相贴,能感觉到彼此骤然加速的心跳,和压抑到极致的呼吸。
陈山提着个篮子,慢慢走到柴房门口。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在门前站住了。
月光照着他半边脸,那张一贯沉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把锁,看了很久。
沈清砚和陆景行紧贴着,一动不敢动。
陆景行的额头抵在沈清砚肩窝,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他的颈侧。
沈清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自己之前给他擦洗时留下的、极淡的皂角气息。
太近了。
近到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
陆景行身上传来的体温,他因紧张而绷紧的肌肉线条,他轻轻颤抖的呼吸。
陈山终于动了。
他从怀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锁开了。
但他没有推门进去。
只是站在门口,又沉默了片刻,然后弯腰,将手里的篮子放在门前。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