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被绑(1 / 2)
两人一前一后,偏离了主路,钻进那片更茂密的林子。
起初,路只是难走些。
荆棘挂破了赵恒的袖口,他嘟囔着骂了句娘,但脚步没停。
程墨言走在前面,动作比他灵巧得多,总能找到相对好下脚的地方。
越往里,周遭越静。
鸟鸣声都稀少了,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两人踩断枯枝的脆响。
空气里的湿气也更重,带着陈年落叶腐烂的闷味。
“程兄,你觉不觉得……这儿有点太静了?”赵珩压低声音,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短刀。
程墨言“嗯”了一声,脚步更轻。
他忽然抬手,示意赵恒停下。
前方不远,几株大树的根部,散落着一些不该出现在这深山里的东西——几块被胡乱丢弃的、干硬发黑的饼渣,还有一只豁了口的粗陶碗。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靠近。
绕过几块巨大的、生满青苔的卧石,一个被藤蔓半掩着的洞口赫然出现。
洞口不大,但显然被人工修整过,边缘齐整,还散落着新鲜的开凿石屑。
洞里黑黢黢的,一股混合着汗臭、烟火和某种金属铁锈的气息隐隐飘出。
“这是……”赵珩瞳孔微缩。
程墨言一把将他拉到一块石头后,两人屏息凝神。
没过多久,洞里传来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
两个穿着粗布短打、腰间挎刀的汉子走了出来。
一个满脸横肉,边走边用草茎剔牙;另一个精瘦些,正把一个小布袋往怀里塞。
“……妈的,这鬼地方湿气真重,老子骨头缝都疼。”横肉脸抱怨。
“少废话,赶紧把东西搬完。头儿说了,这两天风声紧,那些官学里的雏儿满山乱窜,指不定就摸到这儿来。”精瘦汉子警惕地四下张望。
赵珩和程墨言缩在石后,大气不敢出。
两个汉子走到洞口一侧,那里堆着些用油布盖着的东西。
他们掀开一角,开始搬运。
油布掀开的刹那,赵珩眼尖,看到下面露出的分明是几把制式统一的腰刀,甚至还有两张猎弓——绝不是普通山民或猎户该有的东西。
是山匪!而且是有组织的山匪!
程墨言的手猛地握紧了赵珩的手臂,力道大得让他生疼。
两人眼中都看到了惊骇。
必须立刻离开,回去报信!
赵珩点点头,两人开始以最轻缓的动作,一点点往后挪。
枯叶在身下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就在他们即将退到安全距离,转身欲跑时——
“咔嚓!”
赵珩脚下,一根完全被落叶覆盖的枯枝,毫无预兆地断了。
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异常清晰。
洞里洞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精瘦汉子厉喝一声,目光如电般扫来。
“跑!”程墨言低吼,一把推开赵珩,自己却转身,拔出短刀,面对迅速扑来的两个匪徒。
赵珩被推得一个踉跄,回头看见程墨言已经和那横肉脸交上手,刀锋碰撞,火星四溅。
精瘦汉子则狞笑着朝他扑来。
“程墨言!”赵珩目眦欲裂,拔刀想冲回去。
“走啊!报信!”程墨言格开一刀,肩膀却被横肉脸踹中,闷哼一声倒退几步,厉声催促。
就这么一缓,精瘦汉子已到赵恒近前,刀光劈面而来。
赵珩仓皇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虎口崩裂,短刀脱手飞出。
他手臂发麻,被那匪徒顺势一脚踹在腰眼,痛得蜷缩倒地。
另一边,程墨言以伤换命,拼着肋下被划开一道血口,短刀捅进了横肉脸的腹部。
横肉脸惨嚎着倒地。
但程墨言自己也力竭,被从洞里闻声冲出的另外三个匪徒轻易按住。
赵珩也被拖死狗一样拽起来,反剪双手,捆了个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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