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男人与男人还能如此(1 / 1)
整整一天,沈清砚都心绪不宁,如同置身迷雾。
夜晚终于降临,营房内鼾声四起,混杂着汗味与尘土的气息。
沈清砚躺在坚硬的通铺上,辗转反侧,了无睡意。
闭眼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和那人妖异魅惑的笑颜,睁眼是黑暗中陆景行沉睡的、毫无防备的侧影轮廓。
心烦意乱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最终悄无声息地起身,披上外衫,像一尾游鱼般滑出了沉闷的营房。
夜风微凉,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稍稍驱散了心头的燥热。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校场照得一片清冷澄澈。
沈清砚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虚浮,试图理清脑海中那一团乱麻。
怎会做那种梦?对象还是……陆兄?
果然是那‘缠丝绕’的余毒未清,扰人心智么?
或许……只是年岁到了,血气方刚所致?寻常人家,十八九岁早已娶妻生子了……
可为何……偏偏是他?
是了,定是平日与他相处太过密切,形影不离,才致梦境错乱。
他试图用理智的丝线将脱缰的思绪拉回正轨,几乎快要被自己这套逻辑说服。
不知不觉间,他已走到营地边缘一处废弃器械堆的后面,这里僻静,月光被几棵老树的枝叶切割得斑驳陆离。
他靠着一棵粗糙的树干缓缓坐下,微凉的树皮透过薄衫传来一丝清醒。
就在他心神稍定,准备长舒一口气时——
“嗯……轻点儿……”一道压抑的、带着细微颤音的男声,从不远处另一堆器械的阴影里隐约传来。
沈清砚浑身一僵,呼吸骤停。
紧接着,是另一个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嗓音,慢条斯理地响起:“说好的一日一次。昨夜既漏了,今日自然要加倍补回来……嗯?”那声“嗯”尾音上扬,带着一种危险的亲昵。
是谢昀和顾惜朝!
“昨夜……太累,睡着了……”顾惜朝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我不管。”谢昀的声音近了,似乎贴得更紧,“既应了我,便需做到。对吧,朝朝?”那声“朝朝”叫得极轻,像羽毛搔过心尖。
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朝朝不是说过……心仪于我么?”谢昀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蛊惑般的危险气息,“让我亲一下……都不愿了?”
“我……”顾惜朝的声音更低了,带着被戳破心事的羞赧,或许还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扭回头,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的低嚷,“你那是亲一下吗?你每回都把我亲得……亲得……”后面的话湮没在急促的喘息里,想必是脸已红透。
谢昀似乎低低地笑了起来,被对方这可爱的反应取悦了,忍不住凑上去,声音模糊地响起:“我家朝朝……真可爱。”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接着,便是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而缠绵的声响。
唇齿交缠的水渍声,间或夹杂着顾惜朝抑制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细小呜咽和轻哼,像小猫的爪子,一下下挠在寂静的夜空里。
这声音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平息,只剩下紊乱的喘息。
“朝朝真没用……”谢昀带着笑意的、调侃般的低语响起,气息似乎还不稳。
然后是一阵衣物摩擦和轻微的挣扎声。
“每次都这样……”顾惜朝嘟囔着,声音软糯,带着嗔怪,随即传来一记不轻不重的捶打声,像是砸在了谁结实的胸膛上。
接着,脚步声响起,似乎是谢昀将人打横抱了起来,逐渐远去了。
四周重新陷入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沈清砚背靠着树干,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月光照在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上,一片惨白。
他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要撞破肋骨跳出来,耳中嗡嗡作响,方才听到的那些暧昧声响、对话,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在他脑海里反复炸开。
男人……与男人之间……竟也可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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