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帮我擦一下背(1 / 1)
后面的话被堵住了。似乎是顾惜朝恼羞成怒,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许说!”顾惜朝的声音又急又羞,还带着事后的绵软。
“好,不说。”谢昀从善如流,声音里笑意更浓,“走吧,回去,我给你上药。”
接着是脚步声响起,那两人相携着,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并未发现拐角这边的沈清砚和陆景行。
角落里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
沈清砚的视线,却并未跟随离开的两人。
他依旧看着陆景行,目光专注,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景象。
看着陆景行因为听到那几句暧昧对话而再次涨红的脸,看着他低着头、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蜷缩的窘迫模样。
嗯,很可爱。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划过心间。
沈清砚几不可察地眯了眯眼,眼底掠过一丝幽深的光。
他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下唇边缘,那个细微的、暗红色的小伤口上。
然后,他几不可闻地、极轻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声:“嘶……”
“怎么了?”陆景行果然被这声音吸引,立刻抬起头,担忧地看去。
只见沈清砚正蹙着眉,指尖按着嘴角,那处伤痕在晨光下似乎更明显了些。
沈清砚抬起眼,对上陆景行担忧的目光。
他忽然向前倾身,将脸凑近了些,距离近得陆景行能清晰地看到他长而密的睫毛,和那双深潭般眼眸里自己的倒影。
沈清砚的目光落在陆景行眼睛上,又缓缓下移,仿佛在引导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自己的唇上。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困惑,又仿佛混合着别的、难以捉摸的东西,轻轻拂过陆景行的脸颊:
“陆兄,你帮我看看……我这里,是不是破皮了?”他指尖在伤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慢得近乎煽情,“总觉得……有点刺痛。”
“!!!”
陆景行整个人像被点了穴,瞬间僵直。
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那淡色的唇,那处刺目的伤痕,还有沈清砚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极具侵略性的存在感,将他牢牢笼罩。
他大脑一片空白,血液疯狂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直勾勾地看着那近在毫厘的唇瓣,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口干舌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
沈清砚保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完全呆住、脸红到快要冒烟的模样,看着他眼底清晰的慌乱、羞涩,和某种被强行唤醒的、懵懂的悸动。
过了几秒,仿佛确认了什么,沈清砚忽然毫无预兆地、缓缓直起了身,拉开了距离。
他指尖离开了嘴唇,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点云淡风轻,仿佛刚才那近乎挑逗的靠近和询问从未发生。
“仔细感受了一下,”他语气平淡,目光扫过陆景行仍处于呆滞状态的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那笑意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好像……也还好。”
说完,他不再看石化原地的陆景行,转过身,步履平稳地继续朝着浴室方向走去。
晨光将他清瘦的背影拉长,只有那微微抿起的、带着一抹未散尽笑意的唇角,泄露了主人心底那一丝得逞般的、深藏不露的愉悦。
留下陆景行一个人僵在湿冷的晨雾里,捧着衣物,脸红如血,心跳如雷,半晌都没能从刚才那番猝不及防的、近乎轰炸般的“视觉冲击”与“近距离接触”中回过神来。
直到沈清砚的背影快要消失在浴室门内,他才猛地一个激灵,像是终于找回了四肢的控制权,手忙脚乱地、同手同脚地追了上去,嘴里发出含糊不明的音节,脑子里依旧是一团沸腾的浆糊。
——
浴室里水汽氤氲,浓重的白色蒸汽贴着低矮的屋顶翻滚,混合着劣质皂角和陈旧木材被热水熏蒸后的特殊气味,潮湿闷热,几乎让人透不过气。
陆景行抱着衣物走进来,视线瞬间被弥漫的水汽模糊。
他定了定神,目光下意识地快速扫过那一排简陋隔间——最里面的那个位置,水声最为清晰。
透过朦胧的蒸汽,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沈清砚背对着入口的方向,站在隔间中央。
他正用木瓢往肩上浇水,在光裸的肩背上激起一片迷蒙的水雾。
水珠顺着他清瘦却不单薄的脊背肌理蜿蜒而下,滑过两道清晰突起的肩胛骨,没入劲窄的腰线,最终消失在被水浸透、紧贴肌肤的白色亵裤边缘。
湿透的墨发贴在修长的脖颈和后颈,发梢不断滴下水珠。
昏黄的灯光穿过水汽,在他紧实光滑的皮肤上镀上一层润泽的光晕,每一寸线条都清晰而……诱人。
陆景行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呼吸猛地一窒,喉咙发干,手里的布巾和衣物差点滑落。
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比浴室里的蒸汽还要灼人。
他慌忙移开视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盖过哗哗的水声。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想立刻转身冲进最边上那个、离这里最远的空隔间。
就在这时,水声中,一个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声音穿透水雾传来,不高,却异常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陆兄,劳驾,帮我擦一下背。我手……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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