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大补!纯阳!(1 / 1)
御书房
皇帝斜倚在紫檀木嵌百宝的宽大御座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光滑的弧度,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面前跪着的黑衣侍卫垂着头,声音平板无波,在空旷的殿内回响:“启禀陛下,青楼女子一事,背后之人手脚极为干净。银钱经数道手周转,最终来源难以追查。接触女子的中间人已于三日前‘暴病身亡’。那些女子……只知是位出手阔绰的‘贵人’所邀,具体样貌身份,一概不知。”
皇帝敲击的动作未停,脸上并无多少意外之色,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挥了挥手:“退下吧。”
“是。”黑衣侍卫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殿门开合,带进一丝外间燥热的气息,又迅速被殿内的沉冷吞没。
“意料之中。”皇帝这才淡淡开口,目光转向下首静立的林阁老。
林阁老身着绯色仙鹤补子官袍,身姿挺拔,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神锐利而沉静。
“这般阴毒下作,又敢同时对国子监、镇国公府,甚至朕的新政下手,岂会留下轻易可循的尾巴?”
林阁老微微躬身,声音沉稳:“陛下圣明。此番虽未能揪出幕后黑手,但阴差阳错,倒让这批学子在险境中拧成了一股绳。同历生死,共担污名,又协力洗刷,这份经历,远比寻常课业更能磨砺心性,坚固情谊。于国子监,于新政,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皇帝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辨不出喜怒的弧度,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林阁老身上,“林阁老,你倒是会说话。只是这‘好事’的代价,未免大了些。若非其中有人机警,又恰逢周振是个敢担当的,此刻你这国子监祭酒,怕是要在都察院的弹劾奏章里淹没了。”
林阁老神色不变,坦然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与国子监,但凭陛下圣裁。”
皇帝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林阁老。”
“臣在。”
“此次军营历练,也快结束了吧?”
“回陛下,按计划,还有三日。”
“嗯。”皇帝端起手边的青玉茶盏,撇了撇浮沫,却不喝,只看着盏中碧绿的茶汤,慢条斯理道,“回去之后,这课业……可要抓紧了。此番动静闹得不小,不知多少人等着看笑话,看你这新政,看这批‘天子门生’,到底能走出个什么名堂。朕,可是把宝押在你身上了。”
他语气听起来像是寻常的君臣闲聊,甚至带着点调侃,但话里那份沉甸甸的压力和不容有失的意味,却清晰地传递出来。
林阁老撩袍,郑重下拜:“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不负社稷所望。”
军营校尉私帐
与外间操练场的尘土飞扬、汗味弥漫不同,校尉周振的私人营帐内,虽也简陋,却整洁许多。
空气里漂浮着烤肉的焦香、酱卤的咸鲜,还有一股……浓郁辛辣、与寻常酒水截然不同的奇特酒气。
帐中一角架着小炭炉,上面煨着陶罐,咕嘟咕嘟地炖着肉,热气腾腾。
周振换下了冰冷的铠甲,只着一件深褐色常服,更显身材魁梧。
他面色赤红,显然是已喝了几轮,此刻正举着一个粗陶酒碗,对着坐在对面的沈清砚和陆景行,声如洪钟,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他奶奶的!老子带兵这么多年,像你们俩这么对胃口的小子,不多见!一个脑子灵光,临危不乱!一个胆气过人,敢作敢当!关键时候,真顶得上!来!这碗,老子敬你们!不为别的,就为那天,没让老子在御史面前丢人现眼,没让咱们军营背上那口黑锅!”
他说得豪气干云,仰头将碗中澄黄中带着些许浑浊的酒液一饮而尽,哈出一口浓烈的酒气。
陆景行早就被这气氛烘得热血上涌,加上周振的直爽对他脾气,也立刻端起自己面前的碗,咧嘴笑道:“周大哥客气了!路见不平还得踩两脚呢,何况是有人把脏水泼到咱们自己头上!该做的!”说完,也准备一口闷。
沈清砚坐在陆景行旁边,面前的酒碗也满着。
他没有立刻喝,修长的手指托着碗底,指尖在粗糙的陶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碗中酒液微微晃动,映着帐中跳动的火光和他沉静的眉眼。
他垂眸,看着那颜色略显奇特的酒液,鼻尖萦绕着那不同于寻常粮食酒的、带着腥燥的独特气味,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掠过一丝了然与深沉的思量。
随即,他抬起眼,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谦和与敬意,对周振道:“校尉过誉。清砚愧不敢当。”
说罢,也端起碗,凑到唇边,就着那浓烈的气味,缓缓饮下。
酒液入喉,辛辣异常,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感顺着食道滚下。
“好!痛快!”周振见两人都喝了,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他抹了把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眼中闪着促狭的光:“嘿嘿,不过老子这酒,可不是外面那些寻常货色能比的!这可是老子在边关时,从老猎户手里弄来的好东西,用上好的虎鞭,配了十几味药材,泡了足足三年!大补!纯阳!一般人老子可舍不得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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