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任凭处置(1 / 2)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在这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中崩溃时——
“陆景行。”
一声呼唤,穿透哗哗水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那声音很低,带着剧烈喘息后的沙哑和虚弱,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沈清砚。但陆景行此刻脑中轰鸣,血液奔流,身体感官被自己的煎熬和隔壁的声响占据了大半,一时竟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
他僵在原地,没有动,只有水流顺着脸颊不断淌下。
“陆景行。”
又是一声。
音量提高了些许,那沙哑感更重,尾音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崩溃的、破碎的哭腔。
这一次,陆景行听清了。不是幻觉。
他猛地一个激灵,像被从溺水的边缘拽回。
“怎、怎么了?”陆景行听到自己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得厉害,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隔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痛苦的喘息声,像拉坏的风箱,一下下刮擦着陆景行的耳膜和神经。
然后,沈清砚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更哑,气息不稳,字句仿佛是从紧咬的牙关中艰难挤出,带着一种放弃所有抵抗的、全然的袒露,和一种令人心悸的蛊惑:
“陆景行……帮我。”
“!!!”
陆景行浑身剧震,如遭雷击,扶着墙壁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刮擦过粗糙的砖面。
帮他?帮什么?怎么帮?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还是沈清砚痛苦到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瞬间攫住了他,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僵硬地站着,耳边嗡嗡作响。
接着,那沙哑的、带着水汽和绝望渴求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一次近乎呢喃,气若游丝,却比任何呼喊都更具冲击力,直直撞进陆景行的心底:
“帮我……”
这一次,陆景行确定了。不是幻听,不是胡话。
一股混杂着滔天巨浪般的悸动、汹涌澎湃的怜惜,以及某种被全然信任和需要的、难以言喻的责任感,瞬间冲垮了陆景行所有的犹豫、羞耻和理智。
隔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浴室公共区域那盏昏黄油灯的光线斜斜漏入,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沈清砚背靠着冰冷的砖墙,滑坐在地上。
他身上的白色中衣早已湿透,凌乱不堪地敞开着,露出大片泛着不正常潮红、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紧实的小腹。
墨色的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额发不断滴下水珠,不知是汗还是未干的水。
他仰着头,脖颈绷出脆弱的弧线,喉结剧烈滚动。
脸颊是不正常的酡红,一直蔓延到眼尾,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的眼眸,此刻氤氲着浓郁的水汽,眼尾泛着动情的、惊心动魄的红,里面翻涌着赤裸裸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欲望、痛苦,以及一种濒临崩溃的迷茫。
他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红,微微肿起,下唇上那个细微的伤口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显眼。
他的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
陆景行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下,瞬间凝固,呼吸骤停。
“……”沈清砚的目光终于聚焦,落在了僵在门口的陆景行脸上。
他的眼神迷离,瞳孔因欲望和痛苦而微微涣散,却执着地锁着陆景行。
声音低哑得如同沙砾摩擦,带着一种奇异的、诱人沉沦的蛊惑,和全然的依赖,“难受……你不是……看了册子吗?帮帮我……”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滚烫的钩子,狠狠勾在陆景行的心尖上。
他看着这样的沈清砚——那个永远冷静自持、清冷如雪的书呆子,此刻却脆弱、妖冶、全然坦露地坐在他面前,用最直白的话语向他祈求帮助——陆景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烧得他眼前发晕,口干舌燥。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从紧涩的喉咙里挤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真的……要我帮你?”
沈清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那双氤氲着水汽和欲望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闪过。
他几不可察地、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从喉咙深处溢出一个短促的、带着泣音的音节:
“嗯。”
这一声“嗯”,像最后一道指令,也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景行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满是潮湿、情欲和沈清砚身上干净又灼热气息的空气。
他做了一会儿短暂到几乎不存在的心理建设——如果那能被称为建设的话。
更多的是一种被本能、被眼前景象、被那声“嗯”驱使的、豁出去的冲动。
他想起了册子上的某些图示,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身体反应也更加诚实而剧烈。
他下意识地、狼狈地并拢了腿,侧了侧身,试图挡住自己同样尴尬的状况。
然后,他重新看向沈清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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