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嘴肿了(1 / 2)
天将明未明,鼾声、磨牙声、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此起彼伏。
陆景行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了蹙眉,似乎觉得冷,又或是追寻更舒适的热源,身体遵循本能,又往旁边温暖的所在钻了钻。
他的手臂熟稔地搭了过去,一条腿也横跨过去,几乎整个人嵌进了旁边那人的被窝里。
至于他是主动拱进去的,还是半梦半醒间被人“默许”甚至“引导”着接纳进去的,大约只有始终清醒地躺着、在黑暗中静静睁着眼的那位知道了。
梦境适时而来。
昏暗的光线,滚烫的躯体,压抑的喘息。
梦里,他将沈清砚牢牢困在身下,居高临下地欣赏着那张总是清冷自持的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迷乱与脆弱。
沈清砚眼尾泛红,水光潋滟,薄唇微张,吐出破碎的音节。
陆景行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征服般的快意,他低下头,想去品尝那抹诱人的色泽,感受那份独属于他的失态……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柔软之际——
一种无比真实、绝不属于梦境的,……猝然传来!
“!!!”
陆景行猛地从旖旎的云端被拽回现实,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停一拍,随即以近乎癫狂的速度擂动起来,撞得耳膜生疼!
他倏地睁开眼,瞳孔在昏暗中急剧收缩,残留的梦境碎片与眼前真实的景象瞬间重叠、撕裂——
沈清砚的脸近在咫尺。
晨光稀薄,勾勒出他清晰的眉眼轮廓。
他似乎也刚从睡梦中惊醒,眼神带着初醒的茫然和一丝困惑,微微垂着眼。
而他的手……陆景行僵硬地、难以置信地垂下视线——
—
沈清砚的……。
“!!!”
血液轰的一声全部冲上头顶,陆景行脸颊、耳朵、脖子瞬间爆红,烫得能烙饼。
沈清砚似乎也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他“愣”了一下,顺着陆景行呆滞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他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混杂着惊讶、窘迫和一丝慌乱的神情。
——
他像是猛然意识到不妥,迅速撤回,动作快得带起一丝微凉的风。
然后,他没有立刻拉开距离,反而微微侧过头,将脸贴近陆景行那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朵。
温热的、带着晨起特有沙哑的吐息,羽毛般、却又带着刻意的缓慢,扫过陆景行敏感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轻轻挠在最要命的地方:
“抱歉……”他压低了声音,气音混杂着几分“无辜”的懊恼,嘴唇几乎要碰到陆景行的耳垂,“我只是感觉……有东西克着我了,不太舒服,没想到……”他顿了顿,气息更近了些,仿佛一张口就能将那滚烫的耳垂含进去,“……是陆兄你。”
“……”
陆景行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强烈的电流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头顶,激得他头皮发麻。
营房里动静渐大。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带着浓浓睡意的哈欠,有人踢踏着鞋子走过。天光又亮了一分,昏暗渐渐褪去,物体轮廓变得清晰。
沈清砚似乎对周遭变化恍若未觉。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维持着那个极近的距离,嘴唇几乎贴着陆景行滚烫的耳廓,温热的吐息一阵阵喷洒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带来细微的战栗。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继续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磨人的节奏:
“这是男子晨间常有的……自然反应。不必在意。”他顿了顿,气息拂过陆景行的耳垂,若有似无地扫过颈侧,“我背过身。等你……下去了,我们再一同起身。”
那气息,那话语,那“下去了”的暗示,简直比直接的触碰更让陆景行崩溃。
他脸烫得能煎熟鸡蛋,脑子乱成一锅粥,他想说“不用”,他觉得沈清砚就躺在他旁边,气息这么近,说话这么……要命,他恐怕到中午都“下不去”。
可反驳的话还在喉咙里打转——
“喂!陆景行!沈兄!还不起?再赖床早饭都没了!”
赵珩咋咋呼呼的声音伴随着咚咚的脚步声猛地插了进来,像一块石头砸进暗流汹涌的湖面。
下一刻,他一只大手就抓住了陆景行因为羞窘而蒙过头顶的被子边缘,一边嚷嚷,一边用力往下拽:“我说陆兄,你这毛病得改改啊!怎么天天睡着睡着就往沈兄被窝钻?以前也没见你有这毛病啊!”
陆景行心里“咯噔”一下,惊慌失措,还没来得及动作,头上的被子已经被赵珩拽下去大半,清晨微凉的光线和空气瞬间涌入,也让他半撑着身子、裹着被子的狼狈模样暴露了一半。
就在陆景行手忙脚乱想蜷缩掩盖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即将被完全掀开的被子另一角。
是沈清砚。
他已经侧转过身,背对着陆景行这边,似乎要起身,但一只手却向后伸出,准确地按在陆景行身前的被褥上,力道不大,却恰好阻住了赵珩继续的动作,也巧妙地形成了一个屏障,挡住了陆景行尴尬的下半身。
“赵兄,早。”沈清砚的声音响起,平稳如常,带着刚醒的微哑,听不出任何异样。
陆景行趁机猛地完全坐起身,用被子紧紧裹住腰腹,脸上红潮未退,又惊又怒地瞪向赵珩:“赵珩!你找死啊!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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