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2)
赫连晔靠坐在窗下,目光潋滟含情地望着慧娘,抬手拨去高髻上的碧玉簪子,那如瀑布般的青丝瞬间倾斜而下,只留下顶端一矮髻,那张脸立即褪去了几分柔媚,多了几分英气。
慧娘倾身过去,手指穿梭在他乌黑浓密的发间,她有许多话想要与他说,暂时并不想做那事,但她一时又不知怎么开口,赫连晔手已经朝着她的脸伸来,慧娘一着急,忙道:“王爷,我有些困了,我可以躺你腿上么?”
言罢扯过那件外衫,猛地盖在他身上。
赫连晔微讶后将外衣披好,盈盈一笑,手背轻蹭她的面颊:“你想躺我怀里都可以。”
慧娘没理会他调情似的话语,一挪身子,将头枕到了他的腿上,然后直勾勾地望着他的面庞。
赫连晔垂眸与她相识,他的眼尾勾着抹胭脂红韵,微微上挑着,显得有几分妩媚。
慧娘想着那夜两人在屋中争吵,她尚未能说出口的话,犹豫了下,道:
“王爷,我从未把你当做外人,我只是……”
慧娘顿了顿,她要怎么说?说自己明明是个身份卑微的婢女,却又想要在他面前昂首挺胸做人?还想要他给自己做情人?说了他会如何看待她?会不会和璟帝一样,觉着她没有自知之明?
越想越难以启齿。
赫连晔伸出手指抵住她的唇,微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慧娘诧异。
“你便是你,非属旁人,你往后做什么,但凭心意,无需顾及我。”
赫连晔之前也说过此类的话,但他不得不承认,那话只是为了让自己显得很通情达理,以此来衬托璟帝的霸道强势。而此刻,这句话才是出自真心。
他其实是明白慧娘一些心思的,她虽然在自己面前胆子大了许多,也会主动与他亲近,但碍于身份差距,她会察言观色,如果他心情不好,她不自觉地就会在他面前畏手畏脚,小心翼翼,而他心情平和时,她才会不卑不怯,自在随性,但她至始至终都把握着分寸,不主动过问他的私事,不问他要金银珠宝,不做令他不高兴之事,也不在他面前耍小性子。
只要自己一日还是她的主子,她便一直需要看他眼色,所以她才想离开王府吧。
而他明明也希望她把自己当做寻常之人,与自己分享喜怒哀乐,结果却被嫉妒与惶恐的情绪支配,强迫她遵从自己的心意,在她的眼里,这大概和璟帝并无区别吧。
待他冷静下,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愚蠢的事,他竟亲手将慧娘推到了璟帝那边。
慧娘握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可以收回最后那一句,往后我会顾及你的心情。”慧娘枕得不大舒服,调整了下头的位置,不经意间瞥见他那隐藏在薄纱底下的腹肌以及那条若隐若现的银链,心神忽一荡,伸手扯了扯那条链子,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硬邦邦的腹肌,感觉他似乎僵了下。
慧娘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放开了他,这时忽然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似乎是从他身上传来的,她凑过去嗅了一嗅,有些熟悉,细细想了下,顿时一愣,抬眸问:“你身上抹了百花香?”
“嗯。”赫连晔察觉慧娘神情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慧娘蓦然从他怀里坐起来,心中有些恼,他这人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其极,色。诱她便算了,还用这香,然而她并没有立刻戳破他。
“这香是不是有些古怪?我一闻到它就觉有些心跳加速,头也有些晕。”
赫连晔看了慧娘神情便知晓瞒不过去了,“此香只是稍助情兴,并不伤身,亦不会让人难以自控。”
慧娘没想到他竟如此干脆便承认了,而且神色坦荡,丝毫没有惭愧之色,气不打一出来,将他往后一推,跨坐在他身上,俯首泄愤一般狠狠往他肩膀上一咬。
赫连晔闷哼出声,慧娘这才放开了他,“你这是给我布下了天罗地网,不怕我不投降是吧?你怎这般不要脸,这般下。流无耻?”
赫连晔心中其实一直担心她恼自己,直至看到慧娘眼里似嗔非嗔的神色之后才放下了心,他抬手抚着她的的脸,眼神蛊魅,低声道:“你今日才了解我么?”
他的手缓缓向下游走,却被慧娘抓住。
慧娘冷声道:“我今日也要惩罚你。”
慧娘扯下那条缚住他脖子的红丝带,将他那双艳丽勾魂的眼睛缚上,免得被它蛊惑到,又被他牵着走了。忽然留意到窗户开着,“关窗吧。”
“无妨,不会有人看见。”
慧娘心中觉着不大妥当,正要探身去关窗,赫连晔一手掌住她的腰身,一手抚着慧娘的面庞,笑容散漫得像是在挑衅,“你要如何惩罚我?我倒是不知晓你有那种本事?”
慧娘此刻正跨坐在他身上,闻言有些牙痒。看了眼窗外,见外头幽寂静谧,雨雾蒙蒙,想着无人看见,便也就算了。
一回生二回熟,慧娘膝盖抬起,朝着他腹下压去,看到赫连晔笑容一滞,吃痛地哼出声,她故意问道:“疼不疼呀?”
赫连晔手正抚着她的脸,拇指游移到她的唇瓣上,指腹探入她的唇齿之间,声音低哑:“力道太轻了,今日还没吃饭么?”
慧娘皱了皱眉头,目光从他轻启的嘴唇一寸寸地往下滑到他滚动的喉结,半遮半掩的缠着腰链的精壮胸腹,下半身穿着一条长裙,正中间那块以金线勾勒出缠枝海棠,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栩栩若生。
慧娘瞥见榻上的腰带,略一迟疑,拾起。
腰带轻轻落上赫连晔凸起的喉结,一路向下滑。微凉酥痒的触感钻进四肢百骸,赫连晔喉结不觉滚动了下。
慧娘扬起腰带,轻轻地抽向裙上那朵缠枝海棠,海棠顿时微微隆起,像是绽放开一般,愈显娇艳欲滴。
赫连晔脊背蓦然绷紧,喉间溢出一声闷喘,眼眸虽被丝带遮挡,却也能看出几分隐忍的痛楚,然而他嘴上发出的声音却浪而媚,“好残忍。”
慧娘哑然,再次不禁感慨他若是霪荡起来,真是世间无人能敌了,庆幸的是他这一面鲜少出来,否则她真的招架不住,她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在惩罚他,而是在奖赏他。
慧娘懒得再费力气了,解了长裙的带子,抓住那片缠枝牡丹,向下一扯,便坐了下去。
***
秋雨连绵,屋里屋外都是一片潮湿,令人心烦气躁。
璟帝靠着凭几看了一会儿奏折,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他沉着脸,将奏折丢回到几上,闭上双目,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脑子里不觉浮起慧娘的身影,眉心一拧,缓缓睁开了眼眸,想命人去接她回来,却又放不下面子,心烦意乱间,忽听窗外头隐隐传来细微的动静,本不予理会,忽又听一阵喁喁私语,便将身探出去看了一眼。<
他这是二楼的雅阁,外头是一小庭院,正中间种着一棵高大的梧桐树,贴墙栽种着几棵芭蕉,微雨朦胧之间隐约看到对面一楼雅阁窗内的情形。
最先看到的是一穿着红纱衣,半散着乌黑长发的女子,仰靠在窗台上,眼睛蒙着一条红丝带,身姿摇曳,气喘吁吁。再仔细一看,却发现那并不是一个女子,而是一个男子,他的胸部平坦平坦,肩稍显宽阔,当他的脸稍稍往他这边偏过来时,璟帝眸光蓦然一凝,身体僵住。
一人骑跨在他的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不停地晃动着,他看不到她的脸,但半藏半露的身体上穿的那身水绿色的衣服,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璟帝置于膝上的手渐渐收紧成拳,额间青筋暴涨。
赫连晔的脸朝上仰着,面朝着他这一边,眼睛蒙着一层轻纱,但他能够感觉他是在看着他,他朱唇微微上扬起,仿佛是在挑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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