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 / 2)
夜色浓稠,从门外吹进来的风带着丝丝凉意,慧娘却觉着很热,一半的身子藏在被子里,她目光盯着床帐顶部,双腿并紧曲起,眉眼间浮起几分痛苦。
腹中仿佛有一座火炉,炉火腾腾地往上长着,烧得她面颊通红,浑身滚烫。慧娘浑身紧绷着,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自己舒服一些。
她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想象着赫连晔的身影。
许久过后,眉眼间微微松展,唇轻启,舔了舔干燥的唇,逸出微不可闻的叹吟。
慧娘感觉自己的神魂好似从身体里飞了出去,进入到那话本之中,变成了那秀香,而梅钰的脸却被赫连晔替代。
正当她神魂颠倒,如痴如醉时,耳畔传来一道低柔却隐含着疑惑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慧娘吓了一大跳,飘散的神魂瞬间回到身体里,睁开眼睛一看,赫连晔长身玉立于她的床前,定定地注视着她。
慧娘忘了关屋门,也不知晓他是何时过来的,站在那里有多久了,她僵着身子,脸上一阵阵地冒起热气,她感到十分窘迫,“王爷……”
“身体不舒服?”
床头灯火摇曳,映在她通红,冒着汗水的脸上,赫连晔又瞟了一眼枕旁的话本,刚好看到书封上的名字,他眸光微凝。
“我……我是有些不舒服。”慧娘牙齿咬着下唇肉,声音有气无力,还有些沙哑。
赫连晔眸中流露出关切,“那么是否要找大夫?”
“不……不用,我躺着就好了。”慧娘磕磕巴巴道,有点想装死。
赫连晔转身,慧娘以为他要离开,正当要松一口气,不想他只是拿来一张椅子,随后坐在了床边,柔声道:“正好我此刻无事,我陪你。”
“……”
慧娘急切道:“不……不用了,不麻烦王爷,王爷时候不早了,您早些歇息吧。”
“才戌时初,不急。”他眸光一转,暗光浮动,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挺热,发烧了么,”言罢手伸入被子当中。
慧娘惊得差点昏厥过去,“王爷……”慧娘蓦然闭上双眸,双颊变得酡红,连脖子耳根都未能幸免,整个人就像是从滚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赫连晔很轻易地便寻到了她的手,他抓住她的手腕,掌心划过她的手背,随后取而代之。
赫连晔的手指尖有些冰凉,触碰到她时,慧娘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他动作温柔地揉捏着她,语气关切:
“有没有感觉舒服一些?”
慧娘睁开一只眼,见赫连晔目光专注地看着她,脸上神色高雅圣洁,唇边挂着春风和煦的笑容,顿觉小腹一紧。
慧娘也很喜欢他这副模样,不管做的事多么轻佻,脸上却如同圣人一般,无欲无求,那种剧烈的反差令人忍不住痴迷。
慧娘内心一动,双手抓着被角,摇了摇头,小声道:“力道太轻了。”
“是么?那我重一些,”赫连晔目光沉暗,他加重力道,随后漫不经心地开口:
“不如你与我说一说,在山谷里,你为何要救下皇上?”
慧娘脑子迷迷糊糊的,闻言顿时清醒几分,她一张嘴,却哼唧了下,对上赫连晔忽然变得恶劣的目光,她咬住唇。
他终究还是问了此事。这些天他一直没问她在山谷里发生的事,令慧娘有些不安。
若他真的参与了谋反,若他真的希望璟帝死,那么自己大概是导致他功亏一篑的罪魁祸首,若换做是她,有人坏了自己的大事,她估计都恨死他了。
可慧娘并没后悔,在山谷里一开始她无法独自一人生存,所以需要璟帝,但后来寻到出路返回去找他,纯粹是想要问心无愧。
当她摆脱掉李元良,终于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太阳底下,她只想为自己而活,她不想为他人牺牲自己,也不想让自己抱愧终生。
她所做一切全出自于本心,所以她不后悔。
但怕赫连晔生气,她在心里想了一些说词,才张口道:“我本来也不想救他的,但后来发现他虽然行动不便,但身手仍旧……”慧娘本想说很厉害,但话到嗓子眼里,又立刻改词:
“还算可以,我自己一个人无法走出山谷,只能与他互相扶持。若不是他,我只怕就要冻死,又或者死在大虫猛爪下了。”
听到相互扶持时,赫连晔微蹙眉头,直到听到后面的话,他才颔了下首,伸手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慧娘知道自己这番话过关了,却禁不住大汗淋漓,也不知晓是被他近乎审问的举动吓的,还是另一种原因。
她心里懊悔不已,自己平生第一次做这种事,竟然还被他撞见,她心中极为羞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又禁不住沉迷于其中。
赫连晔看着她那张痛苦中又夹杂异样光彩的脸,眸光愈沉。<
“那些天你们在山谷是如何度过的?”他语气轻而蛊惑,就好似他手上的动作。
慧娘整个人紧绷得好像一张到极致的弓,“能……能不能下次再说……”她喘着气,难受之极,根本无法去思考该如何回答他,她明白这种情形之下,很容易就说错话。他就是知晓这点,才故意在这种时候逼问她,他就简直就像狐狸一般狡猾。
赫连晔目光一滞,片刻之后又温柔地笑了起来,并不勉强她,“那就下次再说。”言罢将手从被子里收回。
慧娘一愣,看着他那只仿佛玉沉水中的手,心中尴尬不已,忙从怀里拿出一面帕子给他。
赫连晔并没有接过,目光掠过枕头的那本书,不冷不热地道了句:
“这些话本你还是少看一些。”
他伸手拿过那书,随后起身,大步离去,临走前,他甚至没有看慧娘一眼,显得颇为冷漠。
慧娘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感到一阵难堪,藏在被子里的手不由握紧,紧到微微地发抖。
***
皇宫,宽敞的校场上,秋阳高悬,阳光底下,则正上演着荒唐的一幕。
在用木栅围成的战场上,一名穿着护甲的宫女手中持着一柄刀,正瑟瑟发抖地看着不远处的野猪,那野猪看着十分暴躁。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