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2)
慧娘返城坐的是马车,车厢里除了她,还有那一对主仆。
那位娇小姐总有意无意地朝着她投来视线,慧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便掀开窗帷,假装去看外头的风景。
看着外头那一片熟悉的松林,慧娘想到了姜桃,她在营地里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也不知晓她是否还活着。
慧娘正想着姜桃的事,对面传来那位小姐娇滴滴的声音:“你是叫慧娘么?”
慧娘闻言动作一顿,不得不放下窗帷,转身去面对那位小姐。
“嗯。”慧娘应道。
“我叫瑶清,沈瑶清。”说完又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婢女,“她是我的贴身婢女,叫柳儿。”
沈瑶清对她说话的语气十分客气有礼,慧娘微笑着点了点头。
沈瑶清手捻着一方罗帕,望着慧娘欲语还休,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你家主子是王爷么?”
慧娘“嗯”了声。
她柔柔怯怯地问:“你是他的贴身侍女么?”她问完脸颊不禁浮起了红晕。
慧娘心忖,她应该算不上赫连晔的贴身侍女,但贴身过。
慧娘也不知自己怎的,最近想法念头总有几分轻佻,明明自己以前也不这样,她内心感到有些羞耻,忽见沈瑶清向她投来忐忑的目光,在心中斟酌一番之后,才道:“不是,我只是平日里帮他磨墨、养猫、做一些其余的杂事,他的饮食起居另有人照料。”
沈瑶清闻言不禁怔了一下,听她这么一说,她做的更像是书童的事。
“你家主子在外头养的那位外室,是好人家的姑娘么?”沈瑶清见慧娘看着十分老实,便想打听更多一点关于赫连晔的事情。
外室?慧娘倒是没想到她如此快就下定论了。
慧娘不想谈论太多关于赫连晔的事,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出来,但这沈瑶清好像不打算放过她。路途尚远,慧娘如坐针毡,这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沈小姐可知我家王爷是何人?”
沈瑶清愣了一下,不明白慧娘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摇了摇头,不解地问:“你们王爷怎么了?”
慧娘想起以前小桃与自己说过,赫连晔因为那玉面阎罗的称号,京城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到楚王府去,生怕自己的女儿命都给这玉面阎罗勾了去。
“坊间将我家主子比作玉面阎罗。”慧娘道。
沈瑶清愕然,她扭头与自己的婢女对视一眼,两人面面相觑。
慧娘看她的神情便知晓,她只知赫连晔是王爷,却不知他是那赫赫有名的楚王。
慧娘内心有些惭愧,觉得自己是在拆散赫连晔的姻缘,不管她很快就坦然了,沈瑶清若是对他有意,迟早是会打听到他的身世。
她这也算帮他们省了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你主子便是那个楚王?”沈瑶清惊讶道,她以前虽然没有见过赫连晔本人,但她常听闺中姐妹谈论起这个人,她听到最多的便是,楚王虽貌美,却残暴不仁,杀人如麻,性情诡谲多变,又是个喜欢玩弄女人的恶魔,不少女人因为受到他的玩弄与欺骗,而寻了短见。可她这两日见到的那个赫连晔是那样温柔随和,她在他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丝戾气与邪恶,他就像是春日煦阳,温暖却不灼人。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那个人人畏惧的玉面阎罗?
是人不可貌相?还是传闻有虚?
沈瑶清因对赫连晔心生好感,不由得倾向了后者,可她却还是忍不住问:“你家主子果真是如同传闻那一般么?”
慧娘皱眉想了想,道:“这个我不好说的。”
她沉着眉眼,给人一种讳莫如深的感觉。
沈瑶清的心顿时七上八下,又想起来她之前听过的一件事,便忍不住问:“我之前听说你们王爷十分宠爱的一个姬妾因犯了一点错误,被打成了残废,是么?”
慧娘愣住,她说的应该是锦瑟吧?那锦瑟是王右相安插在赫连晔身边的眼线,王右相倒台后,锦瑟的身份亦暴露,当时她被拖走的时候,慧娘并不在现场,也不知晓她当时是什么情况。
“当时她被拖走时我不在院子里,不过听说她的下场是很惨。”
沈瑶清脸色微微一白,心中隐隐生了懊悔,她沉吟许久,与慧娘道:
“我之前赠与你家主子的那个香囊,姑娘是否能够帮我要回来?我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事做得不大妥当,还请姑娘帮我这个忙。”
慧娘见她神色惶然又急切,便点了点头,“我尽量帮小姐你要回来,但此刻外头人太多,我一时也见不着他,不如这样,小姐你后日派个人到楚王府的侧门等我,我要不要得到香囊,都会出去与你的人说一声。”
“明日不成么?”沈瑶清不由道。
“王爷最近公事繁忙,不知今夜会不会在府中留宿。我不一定能够见着他。”
沈瑶清无可奈何,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如此也行。那便约在后日正午时分吧。”
“好。”慧娘应道,心中莫名地感到些许惭愧。
慧娘是天黑后才回到了楚王府的,赫连晔并没有回王府,他们进了城,行过一条街后,便分道而行了。
慧娘估摸着他应该是进了宫,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他的安危,回途中,她没法接近他,也没能说上一句话。虽然那些人都在说赫连晔平定了谋反,但璟帝应该不会相信吧?
福王造反,璟帝失踪不明的这些事并没有传回城里,事发时消息就已然被封锁,所以京城百姓以及楚王府的人没有听到任何传闻。
慧娘回屋途中碰到了王二娘,王二娘一直以为她在凤仪那里,便问她怎么不多住一些时日,慧娘只是解释,赫连晔已从鹄山归来,他身边需要人伺候,王二娘不疑有他,两人又说了一会闲话,便各自离去。
慧娘刚回到屋中,趴在椅子上打盹儿的小叶子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她脚下用小脑袋蹭她,又软糯糯地叫了好几声,仿佛是在欢迎她回来。
算她没白疼它,慧娘心口一软,弯腰将它抱起,顿时感觉它有点儿沉,心想甚是诧异。
它又胖了!
这几日她不在府中,都是托底下的丫鬟帮忙照看。这小家伙简直是又懒又馋,她一不管它,它就只顾着吃和睡了,还真是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难呢。
慧娘抱着小叶子坐在椅子上,一边惬意地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一边打量着这间暂时属于自己的屋子。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