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2)
璟帝将李玮唤到近前,与他耳语了几句,随后李玮找来自己的亲信,嘱咐了他几句话,那亲信便匆匆走出了院子,策马而去。
赫连晔知晓璟帝信不过他的话,要叫人回营地打听消息。
璟帝回眸看向他,眼眸带着若有似无的探究神色。赫连晔唇角微微上扬,坦然自若地与他相视。
璟帝没有回应赫连晔的话,只是问道:“你是如何找到此处的?”
赫连晔回头冲着院外头的其中一名铁骑招了一下手,那铁骑立刻押着一人走进院中。
慧娘看过去,被押着的人正是那名老者。
只见他衣服破烂,上面血迹斑斑,看着十分狼狈,估计是受了刑罚。
慧娘心中有些诧异,他怎么落到了赫连晔的手上了?
那名老者被铁骑按压跪在地上,他抬头看了一眼璟帝,心中懊悔之极,谁能想得到他竟然是皇帝。
“今日巡查的士兵撞见此人,见他形迹可疑,便抓起来盘问,盘问过程,他交代了他昨夜收留了一双被盗匪抢劫,掉落悬崖的男女,听他描述相貌,臣弟隐隐觉着他口中所说贵人十分像陛下,这才赶忙带人来确认。”
赫连晔省去了盘问过程。
那老者一开始与士兵说,自己的亲儿子惨遭留宿客人杀害,他年老体迈,无力为儿子报仇,打算先逃出来,再去报官。审问他的人是个熟手,见他身骨不输于一名强健的男子,说话时又神情闪烁不安,料定他是在说谎,便对他严刑拷打,他这才老实交代了真相。
原来他和被璟帝杀死的那名年轻男子并非父子,只是同伙,他们之所以假装父子,是为了隐藏身份。他们专门劫持妇人,或向她们的亲人勒索钱财,或直接将她们卖给人牙子,从中获取暴利。
昨日他一瞧见璟帝,便知他身份非比寻常,并且认定慧娘并非他的妻子,而是他的婢女或者侍妾之类的,但他一直装作不知晓。
他一直以为是天上突然掉下了大馅饼,心中乐开了花。他本打算把慧娘卖了,然后绑架璟帝向他的亲人勒索钱财,谁曾想那独眼不知中了什么邪,竟然看上了慧娘那个女人,也是见了鬼了。
那独眼平日里并不好女色,偏偏就鬼迷心窍一般想要得到那个女人。
他不同意他将那女人占为己有,两人为此争吵了一番,之后独眼负气而去,他本以为他会放弃,没想到他夜里竟偷偷地溜进那两人屋中,试图将璟帝杀害,结果赔上了一条性命。
那独眼身手比他厉害,连他都栽了,他哪里还敢轻易犯险?便逃了出来,他没想过报官,他自己都犯了大罪,哪里敢报官?他只是想先躲藏一阵再说,谁曾想竟落到了这玉面阎罗的手上。
后来那审讯的人好奇留宿客人的身份,老者只好老实交代,说那两位客人自称是遭遇劫匪,从山崖上坠落,之后又描述了璟帝和慧娘的相貌,审讯之人是见过璟帝的,又知与璟帝一同坠崖的还有一女子,觉着此事蹊跷,便将此事告诉了弄影,弄影又告诉了赫连晔,赫连晔当即领着铁骑赶了过来。
“陛下坠崖逢生,圣躬无恙,实乃洪福齐天。”
圣躬无恙,洪福齐天?璟帝听了赫连晔的话后,心中冷笑,他伸手抚向自己的大腿,目光瞟了一眼慧娘,才看向赫连晔,笑道:
“朕能够死里逃生,真是多亏了你这位婢女,若不是她救了朕,朕只怕是早就落入了豺狼野豹的口中,哪还能与阿晔你在此面对面谈话?”
慧娘闻言心咯噔一阵狂跳,随后便是一阵恼火,她哪里猜不到璟帝的心思,他根本不是在感激她,是故意在挑拨离间呢。
他这人真是,何时才能放弃这一招?慧娘忍不住暗暗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恰好被璟帝的余光捕捉到,他笑了笑,目光深深地望着赫连晔:
“你说朕该如何感激她?”
赫连晔面不改色道:“陛下,我非她,怎知她心中所思所想?陛下何不问一问她想要什么奖赏?”
赫连晔言罢看向慧娘那边。
这是赫连晔看她的第二眼,慧娘之所以那么清楚,是因为她一直在暗暗在留意他。
他们分别了多日,期间慧娘也没怎么想他,可今日瞧见了,她总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只是璟帝在身旁,还有许多士兵铁骑,她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看,只垂着眼眸,暗暗用余光去瞟他。
见他看过来,慧娘心底顿时感到一阵紧张,尤其是被他那样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竟然有些害羞起来。
之前他们二人几乎日日相处,她不曾仔细地思考自己对他的那份心思,可经过这次的分离,她渐渐弄清楚了自己的心。
她是喜欢他的,很喜欢。
璟帝看向慧娘,恰好看到她抬眸偷偷瞟了一眼赫连晔,一股气瞬间涌上来,堵在心口上,上也上不去,上也下不来,他沉了脸,冷声问:
“你想要什么奖赏?”然而当他看到慧娘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时,直觉她不会说出令他满意的话,便改了口道:
“不如你随朕进宫,朕封你一个女使当一当如何?做得好,还能光耀门楣,总好过给人当奴婢,毫无出路。”他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赫连晔,隐约带着挑衅。
赫连晔回以微笑。
慧娘根本不知晓女史是什么东西?只一听说要进宫,就慌了,她一点也不想进宫,一进宫这辈子只怕都出不来了,就只能困在皇宫里边等老等死,但她听说皇帝说的话便是圣旨,圣旨一出便是定局,她心中一急,当即跪了下去,道:
“民女出身乡野,手脚粗笨,不识礼数,且大字不识一个字,恐不能担当大任,还请陛下收回这个赏赐。”想了想,又大义凛然道:“陛下是九五至尊,身为陛下的子民,护君救驾是分内之事。”
璟帝看着慧娘那诚惶诚恐的模样,心中那股郁气越裹越浓,偏偏又无法当着众人的面发作,他彻底冷下了脸,语气冷漠:“既如此,那便算了。”
慧娘闻言心中虽然松了一口气,却依旧紧绷着脸,不敢露出丝毫庆幸之态,手心后背冒出冷汗,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
给璟帝找步舆的士兵以及打探消息的那士兵尚未回来。赫连晔带来的铁骑压着那老者去到了厨房。
据那劫匪交代,厨房里有一间地下暗室,里面还关着两名拐来的女子。
慧娘看见赫连晔进了厨房,心中一动,也想跟进去,但碍于璟帝在身旁,他脸色又很难看,就有些犹豫不决起来,呆站片刻,忽转念一想,她又不是他的婢女,她要做什么,他也管不着吧?这样想着,她却还是开口道:“陛下,我想去厨房瞧一眼,我觉着昨夜我们用来擦脸的巾帕兴许是来自那两名女子。”
璟帝头枕着掌心,正靠着椅子扶手闭目养神,闻言睁眼瞟了一眼慧娘,又见院中没了赫连晔的身影,唇边浮起一丝冷笑:“你爱去便去,谁管你了?”
慧娘听他语气不大好,估计仍在气她方才的不识抬举,但她只当做不知晓,朝着璟帝行了一礼后,便往厨房那边去了。
景帝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刚熄灭的火又腾腾地往上冒。
慧娘走到厨房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赫连晔,脚突然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牵绊住了一般,怎么都跨不进去了。
她手扶着门框,进退两难。
赫连晔似乎留意到了门口的动静,扭头朝慧娘看过来一眼,与她偷看他的目光对个正着。<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