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强迫(1 / 2)
萧起淮不时轻点凭几扶手的指尖猛地顿住,他抬眸凝着对面的娇颜,忍着心头愈发升腾的烦躁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阿萝眨眨眼,神情煞是无辜:“三表哥寻阿萝前来,不是为了上回阿萝所托之事么?”她微顿片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诚恳些,“要是为了二表婶的事,还请三表哥再宽延些时日,你知道的,姑祖母不是那么容易能说服的人,需徐徐图之。”
萧起淮的神情却更古怪了:“你觉得我让你过来,是为了让你与洛忧先行相看?”
阿萝犹豫片刻:“……不是吗?”不是他让车夫不要备下车的矮凳,再让洛忧出来招待自己的么?
萧起淮勾着唇角,半阖的桃花眸中冷意流动:“洛忧是洛相幼子,三岁能读经史典论,十岁时已能与当朝大儒对辩。要不是他无心官场迟迟不愿参考,这大夏最年轻的状元爷恐怕都要易主了。”
“表妹觉得,自己可配?”他语带嘲讽,就差直接问她凭什么觉得是了。
没成想阿萝听完后非但没有退缩,反倒在思索片刻之后认真点头:“郎才女貌,门户相当,很是般配啊。”
她虽是寄居萧府,可细论出身,怎么着也是清原侯府的嫡长女。即便现如今的清原侯不堪大用,她也不得父亲喜欢,可她祖父老清原侯余威犹在,清原侯还是正儿八经的侯府。
而且听萧起淮与老太君的意思,她家哥哥虽说未曾入朝为官,可在官场上却是有些身份的。
这般论起来,以洛忧眼下的白身身份,真要娶侯府嫡女,他算高攀。
萧起淮一愣,也跟着反应了过来,一时竟有些语塞。
是了,洛家还有男子年过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规矩,家中兄弟姊妹虽多,却也都是兄友弟恭,关系融洽。洛夫人为人温柔宽厚,对家中子女的决定从不横加干涉。
以洛相的地位,只要他向清原侯求娶阿萝,清原侯断没有不同意的。
萧起淮又看了阿萝一眼。娶她之后还能护得住她的,洛家的确是个不二之选。
“三表哥大恩,阿萝谨记于心。”瞧他不说话,阿萝只当他是默认,面上笑意盈盈地福了福身,目光中更隐着感激。
她托他帮着瞧瞧临州的子弟,只是想先有个人选,后头真要定论,还需暗中问问苏可的看法。却没想到这次她这位三表哥如此靠谱,竟将洛相之子介绍于她。<
往后只要他不主动招惹自己,她一定和颜悦色地同他说话,绝不带丝毫阴阳怪气。
萧起淮:“……”这时候她倒是知道要谢谢自己了?
他别开眼,嗤笑一声:“我不过随口一说,表妹怎还当真了。你确实配得上他洛无忧,可惜洛无忧他是不会娶你的。”
“?”阿萝一怔,却又很快恢复了常态,“原来洛公子已有婚约?是阿萝唐突了。”眼底却还是不期然地划过一道遗憾。
想来也是,洛忧瞧着与萧起淮一般年岁,等闲也该娶妻了。
“他没定婚约。”萧起淮本想顺着她的话默认此事,可这样的理由未免太过容易被揭穿。承认的话在舌尖转了个弯,他坐直了身子,郑重其事,“他就是不喜欢女子,此事还请表妹保密,传出去有损洛相声誉。”
“啊……?”阿萝被他唬地一愣一愣地,心中不禁有些狐疑,可瞧他认真的模样不似作伪,又迟疑了起来。
听说他二人一向同进同出,他能知道如此隐秘的消息,倒也算不得难事。
嗯?等等?
察觉到对面小姑娘望过来的眸色微变了些,萧起淮眉梢轻挑:“那这种目光瞧着我作甚?”
“嗯……三表哥你与洛公子之间……”阿萝咬着唇角,斟酌着自己该如何说才好。
要说起来,她这位三表哥仿佛对自己的婚事,一直也都挺抵触的。
萧起淮的脸刷得一下黑了个彻底。他咬着牙根,阴测测地笑:“让表妹失望了,我对男子没有丝毫兴趣。表妹若不信,我不介意让表妹证实一番。”
“谁说得准呢……”阿萝低声嘟囔道,显然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旋即又觉得有些疑惑:“既然不是为了此事,三表哥还有什么要紧事与我说?”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需要私下商议的事情么?
萧起淮闭了闭眼睛,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和她一般见识,否则先被气死的那个人一定是他。
压下将人摁倒的冲动,萧起淮不咸不淡地开口,将京都传回的消息说了:“能将你的小像送上京的,不是萧家的人,就是临州那些女眷,你心里可有人选。”
好端端地突然又冒出一个晋王来,阿萝心下不由有些发蒙。又听萧起淮问起,脑海中当即浮现出了慕容筱的面容——她心仪萧起轩不成,明里暗里总与她作对。
说不定会起只要她另嫁他人,自己便有机会的念头。
只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又有两个人的面容接连浮现,硬是将慕容筱踢到了一边,让她一下子止住了口。
萧含珊和贺敏。
这念头不仅没由来,甚至有些没有道理。
她与萧含珊虽在一座府邸里住着,交际却并不太多,哪怕再老太君面前,也都是淡淡而已。细细想来,她与萧含秋交谈的次数,都比和萧含珊的多。
可她知道,萧含珊是极擅丹青的,一手肖像画更是惟妙惟肖。去岁老太君大寿时她作了一幅午憩图,与老太君容貌神态有八九分相似,为此老太君还赏了她一套红玛瑙的头面。
而贺敏这位刺史之女,同她更算不上亲近。甚至因为贺敏与慕容筱交好,大多时候,她都是被对方无视的存在。
但贺敏作为贺刺史最宠爱的女儿,想要派人将小像送到清原侯府,也是极轻易的事情。
“怎么了?”见她举棋不定,萧起淮支着下颌,凉凉开口,“没事,表妹只管说罢,不论你得罪了谁,我都不会奇怪的。”
阿萝一时气结,犹豫片刻,还是将心中的疑虑说了:“倒不是说就是她二人其中之一,也没有什么正剧,只是我的直觉罢了。”
说罢,视线又在萧起淮脸上一掠而过,试图从他的表情里分析出点什么。
毕竟她所提及的二人,一位是他嫡亲的堂妹,另一位是掌理一方的大员之女。口空无凭地,以萧起淮的性子,难免不会对她反唇相讥。
谁知萧起淮只是轻蹙了下眉头,目光淡淡地点了点头:“我会顺着这两条线再查一查。”
“嗯……”他说得这么认真,倒叫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说不定只是个巧合?是父亲他派人来临州画了我的小像回去呢?”
“他要有这能耐,早就直接派人把你接回去了。”萧起淮毫不客气地戳破了她的念想,“他得了你的小像后先去寻了晋王献媚,而不是让你回京,怕的便是老太君扣着人不放。可若是纳妃的旨意下来,老太君不放人便是抗旨。”
“他此举不光是防范宋陌,也是在防着老太君先一步定下你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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