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磨人(1 / 2)
温香软玉在侧,萧起淮几乎一夜未眠。
偏生罪魁祸首在得了自己的话之后俨然一副安心模样,虽说还是羞怯地将自己裹成一团缩进床榻内侧,却是在合眼之后不稍片刻便呼吸绵长,沉沉入睡。
那警惕的睡姿也没能坚持多久,裹紧的锦被太闷热,几个翻身便从锦被中脱了身,明目张胆地将他的手臂搂进怀中。
异常柔软的触感,险些让他当场失控。
他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什么等不等的,都没有当下的快感来得重要。
萧起淮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他翻身扣住她搂着自己手臂的双手,在她睡梦之时,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双臂高举过头顶。<
云纱下滑,露出两截嫩生生的藕臂,一滴鲜红的朱砂痣点在一段雪色之中,活色生香。修长的肩颈划出柔美弧线,连接着纤细的锁骨,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萧起淮喉头微动,目光下移,落在裹住了春色的牡丹花缠枝上,大朵的牡丹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娇不胜怜,引人采撷。
而被打扰到的某人只是轻轻拢了下眉头,偏过脑袋拿脸蹭了蹭柔软的枕巾,便眉头一松,继续沉沉睡去。
白日里的那几个时辰的确不足以补上她连日来缺的觉。
他一手扣住她的双腕,另一手撑在她身侧,俯身盯着眼前这个毫无所觉的女人。
明明半个时辰之前还局促地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摆,如今躺在自己身边,却睡得如此甜美,是没把自己当一个正常的男人,还是笃定了自己给出了承诺就必定不会对她出手?
萧起淮凝视阿萝半晌,咬牙无声咒骂几句,松开她的手翻身坐起。
失去了束缚的小姑娘翻了个骨碌,背对了他,将那床前些时候惨遭抛弃的锦被搂进怀中。
她倒真是睡得着!
萧起淮撑着额头,兀自平复了好一会,偏又舍不得在第一日便离了她独自卧榻,回头瞧了眼依旧背对着自己侧卧的阿萝,狠狠闭了眼,和衣同样背对着她侧卧而眠。
可就在他将睡未睡之际,身后渐渐靠近的暖意又让他登时清醒。
——大抵是觉得有些冷了,睡熟了的阿萝全凭着本能挨近了身边最温暖的东西。
好在这回她并没有抱上来,只是抓住了他的衣衫,将额头抵在他的背脊,曲起的膝盖抵在了他的腿侧。不知梦见了什么,她细声嘟囔了两句,身子蜷地更紧。
若有似无的触碰却比方才的满怀一抱更磨人。
萧起淮忽然有些后悔。
他知道若是自己今晚想要圆房,阿萝也绝对不会拒绝他。毕竟她是一个遵守“常理”的人,就算二人婚事是出自交易,可既已结为夫妻,在知道洞房意味着什么之后,她便会接受这样的结果。
况且自那日春意居剖白心迹之后,每一回见面,他都在有意无意地撩拨她,把握着分寸,温水煮青蛙一般地让她渐渐习惯了自己的靠近。
可他也知道,若当真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了夫妻之事,她将来也决计不会将这新婚之夜放在心上。
在她还没有确认心意之前,再亲密的事,也能被她找到一个“迫不得已”的由头,然后轻描淡写地抛之脑后。
他不能忍受这种情况的发生。
萧起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那些因冲动产生的些许悔意也一并吐出。
只是他能够把持自己的思想,却控制不了蓬勃的血液要往何处流窜,想起身去净房梳理一番,也碍于身后的人抓着自己的衣衫动弹不得,只能硬挺到红烛燃尽,晨光熹微。
“姑娘,姑爷,该起身了。”
叩门声后,门外传来及春清脆的声音,“快到去老宅敬茶的时辰了。”
身后熟睡的小姑娘被吵到,嘟囔着“唔”了一声,翻身扯过被衾将脸埋了进去。
总算得以解放的萧起淮起身后看到的,只剩一头披散在床榻上的青丝、不甚雅观地压在大红喜被上的白皙小腿。
以及一只自然勾起骨肉停匀的脚丫。
他赶在昨夜那阵悔意重新涌上心头之前快步进了净房。
是以阿萝又被叩门声吵醒,磨蹭着从床榻上爬起时,还有些纳闷及春今日怎么没同往日一样直接掀开床帐将她推醒,直至看清盖在自己身上锦被和自己闺中的不同,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如今已身在萧府了。
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气中的脚趾无意识地动了动,阿萝莫名一阵心虚,欲盖弥彰地将被子盖上,扬声让及春进门。
及春掀开床帐,见只有阿萝一人抱被而坐,不由微愣了一下:“怎就姑娘在此?”
阿萝哪里知道萧起淮何时走的,又走去了哪里,同样双眼迷茫地摇摇头:“是不是去外院了?”
却听净房的门应声打开,萧起淮神色自若地走了出来,身上还沾着薄薄一层水汽。
“今后夜间多备些凉水,我晨起沐浴要用。”他是认得及春的,见主仆二人同时侧眸朝自己望来,面不改色地吩咐了一句。
及春不明所以,可这样的小事,姑爷既然吩咐了,她自然没有拒绝的必要,遂应道:“奴婢知晓了。”
倒是阿萝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表哥平日里都是凉水沐浴的?”
萧起淮简单地“嗯”了一声:“在军中习惯了。”
他爱洁,可军营里哪能时时备着热水供他沐浴,艰难的时候,就是拿帕子沾了清水简单擦拭一番都是奢望。
不过这晨起便用凉水冲洗身子的情况,也是自他回京后才有的。
萧起淮抬眸看了眼已坐到妆台前由及春服侍着梳洗的阿萝,不动声色地转开了话题:“阿萝对我的称呼,是不是该换换了?”
且不说二人已经同床共枕了一夜,就是如今这名正言顺的夫妻身份,也不该再是张口表哥闭口萧起淮了吧?
阿萝果然就将凉水沐浴的事抛到了脑后,轻咳道:“夫君说的是,是阿萝疏忽了。”
听她从善如流地改了口,萧起淮忍不住轻啧一声,走到衣柜前自顾自地取了身干净衣衫到屏风后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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