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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钓鱼(1 / 3)

公主府办的花宴,自然不会只是让大家做在一块赏赏花说说话那般单调。不稍时便丫鬟来通传,公主派人请的百戏团到了。

姑娘家办的小小花宴,寻常人家最多也就是请位说书人到家中说些有趣故事,略讲究些的,便请上一个戏班子,点几折小姑娘爱看的戏。

像这样直接请了百戏团做消遣的,也就是清平长公主了。

年轻姑娘们正是爱热闹的时候,立时兴高采烈起来,三五成群地往戏园子去。

若是不愿凑这个热闹的,也可以留在园子里玩些投壶、双陆、垂钓,总归是能有个去处。

“表姑娘。”

众人都散了,偌大的园子里只剩阿萝几人,见阿萝目光转来,守在萧含珊身旁的芙蕖率先福了福身,面上挂着盈盈的笑,“几月未见,不知表姑娘可还记得奴婢?”

“表姐身边的芙蕖姑娘,我自是记得的。”阿萝温声笑道,“之前晋王妃提起你病重难起,还将我吓了一跳,如今可好全了?表姐也是的,春日里病情最易反复,该让你在好好休息一阵才是。”

“托表姑娘的福,奴婢已经大安。”芙蕖虽还笑着,可想起她那来势汹汹又不知从何而起的病情,眸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怨怼。

瞥了一眼安静坐在席上的萧含珊,那丝怨怼又成了些许自得,“侧妃难得出一回府,王爷放心不下,特意叮嘱奴婢陪侍在侧。”

萧含珊交叠在膝头的指尖,不易察觉地轻轻弯曲了一下。

阿萝不以为意地轻轻颔首:“原来如此,我就说表姐不是这么不知道心疼人的性子。”

这边正说着,那边给姑娘们垂钓用的篷子也搭好了,里头铺了软垫小几,摆了茶水瓜果,瞧着分外惬意。

很显然,公主府准备周到,并没有真的打算让这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女们在水边枯坐。

不过留下垂钓的姑娘不多,也就是阿萝、萧含珊并刘婧姝三人。

“这般铺张,哪里还有垂钓的乐趣。”刘婧姝望着水边那根细细的鱼竿,哑然失笑。

阿萝也跟着看了过去,莞尔道,“阿萝上回与婧姝姐姐单独相处,也是在水边。一转眼,都快是一年前的事儿了。”

刘婧姝也是想了起来,不禁嘴角轻弯:“今日可是比那日清净许多。”

既没有苏可和虎月真在旁咋咋呼呼地闹,也没有萧起淮故弄玄虚地往地板上丢珠子,可不是清净多了。

不过这话里的打趣,在场的也就只有她和阿萝两个人听得懂了。

阿萝嗔她一眼,转身扶了萧含珊的手慢慢往池边走,自然而然地问道:“表姐与婧姝姐姐此前可有见过?”

隔着薄薄的衣衫,可以察觉到她轻轻摁在手臂上的力道。

萧含珊侧眸看了她一眼,正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表妹的及笄礼上,与刘姑娘也曾有一面之缘。”

阿萝眼底笑意微凝。

今日萧含珊说的话并不多,寥寥数语,除了稍显沉闷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京中贵女们与她接触不多,也只当她是久居深宅,不善言谈。

可阿萝知道萧含珊原本是个什么模样的。

二人上回见面,还是在她出嫁前。彼时萧含珊沉静少言,却有种云淡风轻的从容,见到芙蕖几人,眼中还会有一闪而过的凌厉。

不像现在这样,在芙蕖的虎视眈眈中,紧张且僵硬。

阿萝记得,上回收到芳菲传回来的信时,萧含珊还有心情告诉她晋王随驾到行宫过年。

“婧姝姐姐没带丫鬟,巧星,你去给婧姝姐姐添茶。”她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笑道,“我与表姐的份,就有劳芙蕖了。”<

这样的吩咐听起来合情合理,眼见着巧星神态自若地走到了刘婧姝边上,芙蕖自然也推拒不得,只得上前笑道:“能服侍侧妃与表姑娘,是奴婢的福气,哪敢当得起姑娘这句‘有劳’。”

能被萧大爷选中放在萧含珊身边服侍,怎么也不可能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又有了上回被阿萝三言两语支出去的经验,芙蕖打定主意,不论这位表姑娘说什么,她都要一口咬死了自己奉了王爷的命,要时刻跟在侧妃左右。

谁知阿萝好似真的对垂钓有了兴致,一会让她去看鱼竿动了没,一会又让她将鱼竿换个位置。好容易喘口气,又说久坐肩酸,要她捏肩,将她支使个没完。

偏生这位表姑娘全程都彬彬有礼,没有丝毫的颐指气使,让她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婧姝姐姐都上了三竿,表姐也上了一竿,怎么就我这儿还颗粒无收。”阿萝单手支着腮,撇着嘴委屈又郁闷,“莫非这鱼儿也是看人下碟,知道我心中着急,故意不咬我的饵?”

“钓鱼最忌心急,阿萝总静不下心,鱼儿如何上钩呢?”刘婧姝含笑看了她一眼,“这里的鱼儿都是提前饿过几日的,你且耐心些,迟早能钓上来。”

阿萝还是唉声叹气的:“一会儿郡主她们回来瞧见,该笑话阿萝不自量力啦。”

方才栖瑶郡主邀她同去看百戏表演,她非要留下钓鱼,倘若钓不上来,可不是白白消磨时光?

“表妹想要,便说我那篓里的是你钓上来的。”萧含珊垂着眼轻声道,“我行动不便,郡主她们会体谅的。”

“话可不能这样说,表姐行动不便,却不影响钓鱼,才更显得表姐厉害。”阿萝笑盈盈地,“芙蕖你说是吧?”

猝不及防被点了名,芙蕖愣了一下才赶忙回话道:“表姑娘说的是。”

她们仿佛话里有话。可她被阿萝差使地有些累了,还要分神听她们的对话,不自觉地走起了神。

再想回忆她们方才说了什么时,阿萝却忽然起身,提着裙摆走到青石板的边缘,垫着脚往水下张望。

石墩贴着小腿的弧线,珍珠耳坠顺着她俯身的动作轻轻摇摆,看得人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芙蕖,还不快去扶着表姑娘。”萧含珊微蹙着眉,轻斥道。

芙蕖不敢怠慢,忙上前扶住了阿萝的手臂:“表姑娘当心脚下。”

阿萝却是连头也没回一下,盯着水面兴致盎然:“那儿是不是有条鱼儿?”

芙蕖就是再不情愿,这会也不得不跟着阿萝的视线往水下看去。

不知是水面在动还是鱼在游,明媚的春光折射出点点光斑,晃得人睁不开眼,只能眯着眸子勉力去瞧,可瞧来瞧去,都瞧不见水面下的动静。

“快瞧,鱼儿咬钩了,莫要叫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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