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月色灼灼 » 第111章花宴

第111章花宴(1 / 2)

陪房便是将来能明目张胆在外行走,为阿萝打理名下产业的人。若要探听什么消息,能够去的地方自然也比屋里的丫鬟来得更多些。

巧星一听便明白了阿萝的意思,当即道:“奴婢知道少爷已为姑娘选了几个陪房的人选,今日便去和修柏确认。”

阿萝满意地点了点头。

万事急不得,比起刚回来时在院子里一问三不知的时候,现下手上至少有了可用之人。

心中不由得跟着叹息:人当真是不知足,没有清辞坊时有修柏在外帮着顺便探听一下消息已觉足够,现在有了清辞坊,反倒觉得到手的消息太少,不足以让她分析当前的形势。

得陇望蜀,大抵如此。

说话间阿萝已收拾妥当,简单的垂鬟分肖髻簪了玉簪和绒花,两侧缀着几粒珍珠,天水蓝的齐胸襦裙上绣了祥云飞鸟图样,胸口处的蝶戏花栩栩如生,配上豆绿披帛,春意盎然。

杏脸桃腮,纵是不施粉黛业已是仙姿玉色,皎皎如月。

及春帮阿萝系好胸口处的丝绦,双颊绯红:“姑娘的身量又长了些,这一季的衣裳恐怕都得重新量体裁衣了。”

阿萝只是垂眸随意扫了一眼,不以为意:“等大婚后再说吧,也不差这一个月。”

及春和巧星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些许无奈:她们家姑娘在自己的婚事上,坦荡地有时让她们这些做丫鬟的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了。

——

清平长公主与大长公主不同,成亲后依旧住在公主府中,膝下的两位公子和一位郡主也都随母亲住在公主府内。

阿萝到长公主府门前时,前头已停了几辆马车,车角上挂着刻了家徽的各式字牌,无一不是京中的高门大户。

公主府亦是中门大开,煞是隆重。

阿萝还是头回参加这京都女眷的花宴,虽听苏可念叨过几回,心下难免还是有几分新奇。

却不知道,于那些在宫宴后或多或少见过或听过阿萝名字的贵女来说,阿萝这回应邀前来,也是攒足了好奇心。

而今见挂了宋家家徽的马车缓缓停下,头戴帷帽的女子扶着婢女的手步履轻盈地下了马车,身姿袅娜,娉婷而立,不由都缓下步子多打量了她两眼。

“宋姑娘,郡主已恭候多时了。”梳了双丫髻的婢女接过名帖,笑盈盈地引着阿萝往里走,“刘姑娘也在,说是您的故交。”

阿萝双眸一亮:“婧姝姐姐也来啦。”

刘婧姝此番上京也是待嫁,只是她是寄居在自己叔父家中,又是个喜静的日子,这些日子二人虽也有书信往来,却是多时不见。

这样的场合,能有个认识的人总是好的。

园子里比公主府门口要热闹的多,莺莺燕燕地坐了一地,不知说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得热闹。

“郡主,宋姑娘到了。”领路的婢女上前通报到。

笑得开怀的园子不由为之一静,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了已脱下帷帽的女子身上。

昨夜那样急的雷雨,今日依旧是个晴朗的好天气。明媚的阳光落在身上不觉得烫,倒给人周身都笼上了一层光华,既像珠光璀璨,又似白玉温润。

一时间,众人连呼吸都轻了,仿佛在害怕惊扰了这下凡的谪仙。

“见过郡主。”阿萝出入临州世家后院时,对这些反应已是习以为常,顶着一众惊艳目光,慢条斯理地上前行了半礼,“见过诸位姑娘。”

她眉眼含笑,极温柔的模样。

呆住的众人这才回过神,纷纷还礼:“宋姑娘有礼。”

“大家都是凑在一处玩闹的,不必如此多礼了。”栖瑶郡主更是小跑两步上前拉着阿萝的手臂就往里走,圆润杏眸闪闪发亮,“宋姐姐来得正好,我们正挑花簪呢。”

阿萝初来乍到的,自然是客随主便,跟着栖瑶郡主落座,又与身旁的几位姑娘互通了姓名。她虽不是什么能言善辩的性子,可她生的好,又一副任人搓圆捏扁的温顺模样,轻易地便得了几人的好感。

“先前婧姝说阿萝是再好相处不过的,我还不信,如今见了才知,当真是我目光短浅。”坐在刘婧姝身侧的女子掩唇笑道,“如此灵秀的姑娘,也是托了郡主的福,才叫我有缘见上一回。待我回了宿州,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

栖瑶郡主笑弯了眼,得意地仿佛要竖起小尾巴:“我看中的人,自然是不会错的。”

刘婧姝浅浅地勾着唇角:“四嫂若是舍不得,不妨多留些时日,四哥这么大的人了,总能照顾好自己。”

纵是在这样的场合里,她依旧透着股清冷感,偏又不叫人觉得疏远,反倒是格外的平心静气,连心情都跟着温和起来。

姜蓠“哎呀”一声,在大家揶揄的目光中渐渐红了脸,羞恼似的捻了块绿豆糕塞到刘婧姝口中,嗔道:“就你话多。”

又有旁的姑娘笑着调侃:“婧姝都算话多,那咱们可都是话篓子了。”

立时笑闹做了一团。<

阿萝含着笑安静地听着。

听闻清平长公主年轻时自己荒唐,对自己的几个孩子的品性管束地却意外严格,如今看来似乎是确有其事。

只瞧今日参宴的一众贵女都是大方和善的性子,栖瑶郡主虽是郡主之尊,却活泼开朗,全然没有郡主的架子,便可觑见一二。

丝毫没有当初苏可向自己抱怨的那些刻意排挤。

既如此,那封碰巧送到侯府的名帖,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阿萝心绪流转,面上却不显分毫,直到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字眼才下意识地抬眸望了过去。

“今日殿试,不知萧家二公子可否拔得头筹。”吏部尚书府上的四姑娘文湘兰眼珠一转,嬉笑道,“三姐姐今日魂不守舍的,定是在惦记此事吧?”

三姑娘文湘竹才偏头往院门的方向看,闻言立时转了回来,羞地连指尖都缩进了袖中:“四妹妹休要胡言乱语,惹得姐妹们笑话。”

出正月没多久,文家三姑娘与萧家二郎的婚事便正式议定了,婚期定在春闱之后。

这婚事来得突然,婚期又赶,本也引起了一些猜测,可文夫人说两家已商议多时,只等萧二郎上京相看,这才耽搁了时间,显得亲事仓促。

至于为何定在春闱后,自然是文家对这位未来女婿的才学胸有成竹,料定了他能金榜题名,如此双喜临门,也算是段佳话。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