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月色灼灼 » 第86章信任

第86章信任(2 / 3)

啧,小没良心的。

——

屋内,萧大爷去了外书房与门客议事,只有大太太与容姨娘还陪着老太君聊这几年在京中临州的趣事。

容姨娘不是正经主母,许多场合都不能出面,大多还是老太君问了什么她答什么。

阿萝进屋时也不知说到了什么,逗得老太君眉开眼笑的,连声招阿萝到自己身边坐:“正要让丫鬟去寻你们回来。”

阿萝觑着老太君神色熨帖,眉目舒展,已然没有前头忧心的模样,心下稍安,“表妹留在表姐那与她说话,阿萝也想和祖母说说话,便先行回来了。”

“她们姐妹自幼亲近,是该趁这几日多说说话。”老太君就喜欢她们姐妹能同气连枝,自然没有什么不悦的模样,温声问道,“你表姐如何了?”

“人瞧着是比过去虚弱了些,不过精神不错,我们去的时候正有位姓俞的嬷嬷在屋中授课,见着我们还问起祖母与婶婶的身体。”

阿萝乖巧地仔细答了,眼尾的余光扫见容姨娘面上有一闪而过的心虚。

老太君微皱了眉,看向大太太:“明日拿上我的名帖,去太医院请吴太医来再给大丫头仔细瞧瞧。这次上京也带了些家里的药材,这几日抓紧收拾出来,挑些好的给大丫头养养身子。”

展眼就要成亲的人自然不能带着病容,大太太再小气也不会在这种事上抠搜,跟着笑道:“箱笼里的物什都是上了册的,拿出来便成。”

阿萝见好就收,不动声色地转开了话题:“方才进门时都听着祖母的笑声了,是说了什么趣事,阿萝也想跟着凑乐。”

谁知老太君竟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立时笑开了,眉眼间甚至还隐隐有几分得色:“正是因此才要唤你们回来呢。”

还卖起了关子。

容姨娘脸上浮起热情的笑:“是表少爷派人送了几桌雅鑫楼的席面来,还有一壶春意居特制的桃花露。”

雅鑫楼和春意居都是京中出名的老字号,老太君自幼在京中长大,做姑娘时就喜欢这两家的吃食。

宋陌虽未露面,可这席面一送,老太君心里哪里还会有不满的地方?

“这孩子,生着病好好养着才是正理,哪需要他如此费心。”果不其然,老太君嘴上嗔怪,脸上却是眉开眼笑,“不过也难怪,陌儿从小就是个再守礼不过的性子,才学武功没有一样是不精的。”

老太君喜欢谁满心满眼就全是他的优点,宋陌自然不例外。

大太太跟着奉承道:“谁说不是,儿媳记着咱们回临州前,表少爷就已是京中顶顶尖的小郎君了,人人都说舅爷后继有人了呢。”

临了还是忍不住刺了一句,被老太君撩了一眼,这才偃旗息鼓。

只这么一提,不免想起宋陌十来岁便远走边关的事来。

原是侯府中文武全才的公子哥,而今却只是太子门下一个无官无职的门客,两相对比,恰勾起了老太君心中的怜惜。

“阿萝放心,祖母此番回来,定会为你们兄妹讨回一个公道。”她拍拍阿萝的手背,郑重道。

阿萝眨眨眼,嫣然巧笑:“阿萝与兄长记挂着祖母,可不是为了要祖母帮着出头的。”

逗得老太君愈发高兴,也不拘着一家团聚的意头了,一摆手让人往前院和萧含珊处各送了一桌席面。

“她们姐妹说话就别挪来挪去了,让她俩也松快松快。”

只在提起萧起轩时迟疑了一瞬,一转眼见阿萝半垂着眼为自己斟茶,举手投足间愈发显得身姿玲珑,当即便散了让萧起轩回来陪坐的心思。

“赶了大半个月的路,好好歇一歇吧。”着人也送了一桌席面过去。

“正是呢,二郎在船上时都不忘功课,眼见着衣服都大了一圈。好容易回了家,合该养一养身子了。”

大太太本就因为先前议着阿萝的婚事时萧起轩突然提出要回房更衣的事心生忐忑,而今听闻老太君不欲让二人见面,登时松了口气,连带着脸上的笑都真诚许多。

老太君心情好,连着容姨娘的不必立规矩,坐在大太太下首陪着用饭。

人虽不全,一顿饭还是用得其乐融融,就连阿萝都陪着饮了几盏桃花露。

娇靥染了明艳的红,愈加美不胜收。

“阿萝陪着我进去歇会,你们自行忙去吧。”老太君也没了平日里的肃穆,半倚着凭几笑道。

到底上了年纪,赶了这许久的路,又同大家说了半天的话,家人团聚的激动褪下后,脸上已是浓重倦意。

大太太是当家主母,回了大宅自然要将管家权收回来,千头万绪都等着她去处理,却是歇不得的。

从善如流地领着容姨娘起身:“不打扰母亲歇息。红袖,照看好老太君与表姑娘。”

红袖福身应下,和阿萝一左一右地扶了老太君进内室。

老太君的住处是重中之重,各处都是纤尘不染,众人在前头说话时便有丫鬟忙着将箱笼里的东西整理出来布置四处,若不是床榻家具都有更改,还真要以为是回了临州老宅。

阿萝并没有醉,可懒劲跟着酒劲一起漫了上来,听老太君让红袖为自己卸钗环,便老老实实地退到榻上坐着。

地龙烧的暖和,舒服地连老太君都忍不住半阖着眼昏昏欲睡。

“将表姑娘的被褥也铺到床上罢,”老太君又浅浅打了个哈欠,“阿萝可不许嫌弃祖母。”

屋里的小榻是给上夜的丫鬟准备的,睡起来自然没有床来得舒服。

阿萝瞧着老太君铜镜中的笑脸,软糯的声线里难得有了丝撒娇的意味:“阿萝许久没能和祖母同床共眠了,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嫌弃祖母。”

绿绦和及春便又忙着铺床。

毕竟不是在家中,阿萝的发髻只拆了一半,脱了外衫,便与老太君并排躺下。

床帐放下,一下隔绝了外头的天色,只朦朦胧胧地露了些许光线。

“阿萝啊……”昏暗中响起老太君犹如叹息般的声音,“二郎的事,是难为你了。”

阿萝的懒意和酒劲登时褪地一干二净,却还是装了傻:“祖母这是怎么了?”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