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下棋(2 / 2)
通天大巴掌!
“啪。”
“嘶,还是很疼。”白栖枝收回手甩了两下,用棋盘一角戳了戳他心口,义正言辞道,“如果是见宋二公子的话,我当然要先正衣冠、束发髻、妆梳整,四照三摸后才能去见的哇,如今这幅模样算怎么回事?”
贺行轩:“听不懂,你是在念什么咒语吗?”
白栖枝:“总之就是,在家里可以随便一点,但出门见人一定要精心妆点打扮,像你这样的人一定是不会明白的!”
贺行轩:“……”他难得沉吟思考了一下,问,“你喜欢他啊?”
好直白!
一旁和沈忘尘一同看书的荆良平赶紧端起手中《茶经》,埋首书内,啧啧感叹:这书可真书啊……
沈忘尘则不合时宜地轻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气音,继续翻看着手内的话本,不置可否。
白栖枝脸都红了。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她说着,恨不得用棋盘去拍贺行轩的脑袋,“都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要是再说这些胡话,我就真的要用狗链栓着你到大街上游荡一圈了!”
之前从金钩赌坊出来时,白栖枝虽然说贺行轩是他的狗,却也只有在他三番四次要跑被抓回来后,才在他脖颈上绑上绳索,还威胁他如若再跑,就把绳子另一端绑到他脚踝上,让他这辈子再也跑不了。
然而真正羞辱他的事,白栖枝还没做过。
贺行轩像是笃定她不会这么做一样,哼哼两声,说:“本小爷早就看得透透的!他喜欢你,你也不讨厌他,我看你们两个根本就是想在一起成亲!等等!原来说,”他一顿,指着白栖枝鼻尖,手指颤抖,“宋长宴他才是那个奸夫!”
“啪!”
随着棋盘重重落下的,还有白栖枝通天大巴掌。
贺行轩也不甘示弱,两人很快就又进入“打死你打死你”的激烈场景。
好在一旁的两人见怪不怪,甚至还趁半空中什么软垫、瓜果、棋盘满天飞的间隙共同饮茶品茶:
“这茶真是好茶,是今年林家新下的六安瓜片吧?”
“正是。”
“当年大启开国女帝就是靠此茶笼络了当时北晟第一富商陆归舟,这才得以增补充辎重,不叫柔然一族入侵营州。”
“是如此。这六安瓜片汤色澄明绿亮,黄绿通透,透光如翡翠,热嗅兰花香显,稍冷转熟栗香,高山茶带清幽花韵。入口浓厚爽滑,微涩秒化,随即清甜涌上,回甘绵长。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茶。”
“还是荆公子知之甚广,沈某甘拜下风。”
两人谈论完,那边也消停了不少。
白栖枝刚沐浴完未束发,完全落了下风,湿漉漉的头发被贺行轩一把拽住,还从他指缝间渗出水来。
那边贺行轩也不能说是完全尽占上风,毕竟他今早刚束好的高马尾也被白栖枝一把抓在手中。
两人怒目而视,谁也不服谁,最后还是共同喊了“一、二、三”才相约松手,转身负气谁也不理谁。
“哼!反正过了明日小爷我就自由了,到时候我叫我家家仆来收拾你!你就等好吧!”
“你有你家家仆,我有我家听风听雨,谁怕谁?!”
“我爹可是门下侍中!”
“我爹还是先书画院翰林呢!!!”
有点吵。
最后还是荆良平这个好人忍不住先开口缓和:“林夫人若不嫌在下棋艺不精,不如便让在下来陪夫人一局助兴吧。”
沈忘尘抬眼,轻轻叹上一口气:“你这样,会惯坏她的。”
荆良平尴尬地笑了两声。
最后还是靠沈忘尘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将屋内包括自己在内的四人凑在一起,心平气和地坐下慢慢说。
“我说,这玩意怎么玩?”眼见白栖枝和荆良平对弈,贺行轩也忍不住起了兴趣,狗头狗脑地跟上去凑热闹。
沈忘尘耐心地同他讲。
听完后,贺行轩沉默了一会儿,摸摸下巴,问:“那假如我在对面将赢时把棋盘掀了,怎么算?”
白栖枝:“算你是大昭棋圣。”
贺行轩:“我口!小爷我是大昭棋圣!”
一局将近下了一炷香。
贺行轩显得无聊,一会儿在屋里蹦蹦跳跳翻跟头,一时儿跑来跑去凑到白栖枝和荆良平的棋盘前偷看,一时儿又故作高深地摸摸下巴,甚至还一时用手敲桌沿儿假装自己是个清心寡欲的俏和尚。
精力跟狗一样多。
直到荆良平一句“林夫人,承让了”,贺行轩才赶紧跑过去凑热闹,看不懂,问:“谁赢了。”
荆良平从从容容,一副大家公子的清雅做派:“是在下险胜。”
贺行轩:“赢了就是赢了呗,还险胜,搞得我还以为你输了。”说完,他狗仗人势地站到荆良平身边,指着白栖枝,气焰嚣张道,“我看你跟小爷的水平也差不多嘛!学艺不精就多练,一天天少跟人动手动脚比什么都强!”
说完,赶紧护好自己的狗尾巴,免得白栖枝来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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