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镇岳(1 / 3)
白栖枝跟在萧鹤川身边的确学到了很多东西。
不仅如此,在萧鹤川日复一日的精心喂养——虽然大多数时候是他自己突发奇想和嘴馋——但总之,白栖枝也跟着他狠狠喝汤,小小的一个人,肉眼可见地圆润起来。
白栖枝觉得自己现在完全强的可怕!
——并没有。
相较于敌人所掌握的情报,她还是知之甚少。
事情尚未成功,枝枝还需努力!
不过无论怎样忙,她总是会余出两三个时辰,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捣鼓着自己的事。
萧鹤川很好奇她天天都在里面干嘛,他也这样问了。
而白栖枝只是笑眯眯地同他打哈哈:“你猜?”
萧鹤川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他平生最烦别人让他猜,他也没那个耐心同旁人猜来猜去。
他张嘴就要骂白栖枝。
白栖枝:嘿嘿,不讲不讲。
她不想说,他还懒得问呢!萧鹤川简直是气急败坏地想。
这样的日子倒是安稳又平淡。
白栖枝想,如果自己这辈子都能这样就好了,虽然不能出门,但至少闲适又安全,十分适合她这种一天到晚总想偷懒趴被窝的平凡人。
日子安稳的就像是偷来的。
而偷来的东西,总有要还回去的一天。
事情总是变卦的太快,只是稍不留神,京城里的风向就变了——
孔党的人急了。
且不说那该死的账本没抢回来不说,白栖枝那个小贱人居然还活着,还被花言卿那个小妮子秘密送到府中紧紧看护,想动手难如登天。
更要命的事,那账本上记着什么,谁也说不准。
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倘若他们不能好,孔怀山那老东西也甭想活!
众人都是抱着这门心思围坐在相府内,你盯着我,我看着你,面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汁来。
趁着孔怀山未至,一个面目阴鸷的中年官员一拍桌子,低声咆哮道:“废物!连个账本都抢不回来,还折了那么多人手!现在倒好,打草惊蛇!花言卿那小妮子定然把白栖枝那小贱种藏得更深了!这事不能拖!再拖下去,咱们都得玩完!”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另一个文官打扮的人皱眉道,“关键是下一步。白栖枝活着,就是最大的隐患。倘若真被她拿到什么,再交给花言卿,你我可就都要完蛋!”
另一个武将模样的人又道:“现如今宫里面盯得紧,花言卿把人藏在哪儿,一时半刻难以查明,不过,我们的人刚刚传回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在滁北山北边一带,发现了沈忘尘的踪迹。”
“沈忘尘……沈逸?沈博士家的那个庶子?就是滁北山那次,与白栖枝同行的那个瘫子?”
“不错。”那人眼神一眯,语气笃定道,“正是。他如今就在伏虎寨,被寨主阎宗收留,而如今与他同行的,似乎还有林听澜。”<
“林听澜?!他不早就该死了么?”
“看来是命大没死成。不过,这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方便。”
“什么方便?”
“哼哼,咱们如今动不了正主,难道还动不了旁人么?那沈家的小崽子,不是正在伏虎寨当坐上宾么?谁人不知,那伏虎寨不过是一群只会打家劫舍的山匪,如今我们前去剿灭他们,名正言顺。正好近来地方上报匪患,我们便以此为名,调一队精兵,以剿匪为名,突袭伏虎寨!主要目标就是沈忘尘和林听澜,务必生擒,若不能,就地格杀!至于那伙山匪,正好用来祭旗,彰显朝廷剿匪决心,一举两得!”
“江大人真是好计谋,如此一来,既能一举清剿伏虎寨那群山匪,又能生擒沈逸、林听澜做人质,引蛇出洞!倒时候,就不信白栖枝她还能坐的住!!!”
只听此话方落,内堂中,沉重的雕花木门被无声推开。
一道颀长清癯的身影立在门口。
孔怀山逆着廊下昏暗的光,默然不语。
众人看不清他那张脸上袒露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情,只觉一股沉凝威压如寒潭静水般漫延开来,瞬间让屋内嘈杂的低语戛然而止。
迎着众人或戚戚,或畏惮的目光,他缓步走入,一袭紫色官袍下摆纹丝不动,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诸人。
褪去所有笑意的脸,此时显得格外诡谲淡漠。
才还拍桌子瞪眼、咬牙切齿的官员们,此刻都下意识地敛了气息,正襟危坐,亟待他亲口裁决。
江大任脸上闪过一丝自得,但很快收敛,起身拱手:“相爷。”
孔怀山走到主位坐下,接过仆从奉上的热茶,轻轻撇了撇浮沫,并未立刻说话。堂内一时落针可闻,只有他杯盖轻碰的细微声响。
江大人窥着他脸色,将方才众人商议的计划尽量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此计若能成,既可拔除隐患,又可引蛇出洞,相爷以为如何?”
孔怀山并未开口,只是啜了口茶,将茶盏轻轻放下。
瓷器与檀木桌面碰撞出清越短促的一声响。
对于江大人所说的计划,他不置可否,反而话锋一转,语气平淡无波,问:“送往辽国上京的那批货,走到何处了?沿路关节,可都打点妥当了?”
在场几人心里都是一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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