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惩戒(2 / 4)
她笑他是小大夫!
萧鹤川火气“腾”地一下就窜起来了。他一把夺回自己的袖子,骂:“滚滚滚!想洗就洗,谁管你!”
白栖枝:“好哎!谢谢萧大夫,萧大夫真好,赞美萧大夫!”
——赞美芍药姐!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白栖枝扭头同站在不远处的林听澜和沈忘尘道:“对了,芍药姐呢?”她问,“自打我回来后就不见有芍药姐在。方才那种情况,倘若芍药姐在的话,肯定会轻松很多吧?”
两人相视一眼,皆抿唇不语。
良久。
其中一人才嗫喏道:“芍药……她不在了。”
白栖枝:“……”
“哎?”
“哎哎哎哎哎哎?!”
气血上涌。
晕倒。
卒。
*
牢门被一脚踹开的时候,宋长卿正闭着眼靠在墙上。
一扇厚重的木门撞上石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连铁链都在震颤。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又被火把的光刺得微微眯起眼。
四个人站在牢房门前。
打头的是个面生的校尉,孔武有力,满脸横肉,腰间挎着刀,手里提着一根拇指粗的藤条。
藤条上沾着暗褐色的血迹,一层盖一层,不知浸过多少人的皮肉。
他身后跟着三个狱卒,一个提着一桶冷水,一个抱着个木匣子,最后一个手里端着盏油灯。
灯焰在风里晃了晃,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墙上张牙舞爪。
没人说话。
见宋长卿抬头看他,那校尉不吭一声,猛地一藤条抽在他脸上。
“啪!”
从左颧骨斜着拉到耳根,宋长卿的脸皮肉绽开。
血珠瞬间渗出来,顺着下颌滴落,在枯草上点下一滴猩红。
没等宋长卿缓过劲儿来,藤条已经劈头盖脸地抽了下来。
“啪!啪!啪!”
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抽在脸上,抽在肩上,抽在胸前,抽在手臂上。
宋长卿的囚衣本就破破烂烂,几鞭下去便撕裂开来,露出里面青紫交错的旧伤。新伤叠旧伤,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整个人靠在墙上,被铁链吊着的手腕早已磨得血肉模糊,此刻随着鞭打一下下晃动,铁链哗啦作响。
“啪!”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校尉打得累了,换了个狱卒接着打。狱卒的力气不如校尉,可藤条上沾了血,每一鞭下去都带起一小片皮肉,粘在藤条上,甩都甩不掉。
宋长卿的手终于开始发抖。
不是怕,是疼,是那种恨不能将牙咬碎吞进肚子里的疼。
那种疼从皮肉钻进骨头,从骨头烧进骨髓,像一把钝刀在慢慢地磨、慢慢地锯。
可他偏咬着牙,一声不吭。
宋长卿咬死了腮帮,额角青筋暴起,嘴角渗出血来。
太疼了,疼得他不得不咬破自己的舌尖。
若不是不能死,他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吞进去,呛血而亡。
校尉看着那张血糊糊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无趣。他一挥手,狱卒停下来。
牢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铁链细微的碰撞声,和宋长卿压抑的、粗重的喘息。
突然!
“哗——”
一桶冷水兜头浇下。
宋长卿浑身一颤,像被扔进了腊月的冰窟窿,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校尉蹲下身,用藤条挑起宋长卿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宋长卿,”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你弟弟妹妹被人救走了,知道吗?是白栖枝。她劫了法场,拿着丹书铁券,把你全家都救走了。你爹,你娘,你弟弟,你妹妹——全跑了。就剩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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