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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火铳(2 / 3)

身后众人面面相觑,白栖枝见他状态不对,喊了两声“萧鹤川”,他却充耳不闻,只留下一句“别烦我”扔在身后,随后“砰”地关上门,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谁都不知道怎么惹到他了。

白栖枝怕他无意之间做出什么荒唐事,“腾”地一下站起来,吊着胳膊匆匆跟过去,然后就被撵了回来,一脸茫然。

“他怎么了?”贺行轩一副见鬼的模样,“他一直都这样吗?”

白栖枝:……

或许吧。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萧鹤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踏出过房门半步。

白栖枝被众人推着休息,没法子,只能拜托春花将早饭给萧鹤川送去。

来到门前,春花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饭放在门槛上,走了。

半个时辰后来收碗,粥没动,馒头没动,筷子还是那双筷子,整整齐齐地摆在托盘里,像是被人原封不动地端回来。

午饭是白栖枝亲自送的。

没别的,她担心萧鹤川情绪不对又把自己闷死在被子里,就只能亲自前来。

因为胳膊还在胸前吊着,白栖枝只能用左手端着托盘,歪歪扭扭地走到萧鹤川门口,用脚尖踢了踢门。

“萧鹤川,吃饭了。”

里面没声音。

白栖枝又踢了踢:“萧鹤川?萧清远?萧小侯爷?萧阿晏?”连表字和乳名都喊出来了,里头那位还是不动如山。

白栖枝怕他晕倒在里头,赶紧侧耳贴在门板上听了听。

还好,里面还有动静,证明人没晕。

但发出的也不是什么人声,而是类似纸张摩擦的沙沙声,急促的、连续的,像是有人在不停地写、不停地画、不停地撕、又不停地写。

撕撕写写的,白栖枝还以为他气儿不顺,独自一人在里面撒气呢。

她寻思自己这两天也没怎么惹他呀,怎么又生气了?

白栖枝想不明白,她决定给萧鹤川独自一人消化的空间,便没有再敲门,把午饭放在门槛上,走了。

等过了一个时辰,她与众人用完午膳来收拾时,粥还是没动,菜也还是没动,倒是多了一地的废纸团,从门缝里滚出来一个。

白栖枝躬身捡起来,展开。

纸团上净画着些奇奇怪怪的图样——

一根管子,一个圆球,几道弯弯曲曲的线,还有一行她看不太懂的字,像是字又像是画,歪歪扭扭地写着“膛线”“火药配比”“七成硝石”之类的词。

她看不懂,也没有扔,只又将这玩意儿往萧鹤川屋里扔回去。

这人还没消气,她可不能触了他的霉头,不然他必让她没有好果子吃。

只是……

他这样不吃不喝,白栖枝也是担心。

就在她迟疑时,突然——

“哐当!”

有什么东西砸在门板上,吓了白栖枝一跳。

门缝里,萧鹤川还坐在地上,在里头写写画画撕撕,便也不好再打搅他,只得先行离开。

等萧鹤川终于停下来,天已经黑透了。

他坐在地上,地上铺满了纸,上头画的画,写的字,有些字迹工整,有些潦草得认不出来。

萧鹤川看着这些图画,一双眼红得可怕。

不是因为没睡,是因为太兴奋了!

此刻,那种兴奋从瞳孔深处烧出来,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萧鹤川的脑子里有一团火,那团火烧了整整一天,越烧越旺,越烧越疯。

这一天,他想起了很多事——

他记得他前世在博物馆散心时,偶然里见过的一些火铳,铜铸的,木托的,扳机扣下去“砰”的一声,硝烟散尽,靶心上只剩下一个洞。

他记得那个洞的边缘是焦黑的,记得硝烟的味道是刺鼻的,记得握在手里的感觉是沉的、实的、有分量的。

跟枪一样。

可他记不清那些火铳是怎么造的了。膛线是几条?火药是几份?硝石、硫磺、木炭,比例是多少?他记得七成,可七成什么?七成硝石?还是七成硫磺?

他抓起一张纸,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笔尖戳破纸面,墨汁洇开一团,他也不换纸,就在那团墨汁旁边继续写。写了满满一张,又觉得不对,揉成团,扔了。<

再写!

再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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