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天牢(1 / 2)
不会拦的。
为什么?
可季长乐却没有一丁点要想解释的意思。
对待众人探究的目光,她也只是一副爱信不信的模样,随后像鱼一样狡猾地凑到白栖枝身边,附耳道:
“姐姐,信我吧,我在刑部可是有认识的人嘞。再说,他们也不知道我是姐姐你的人呀,派我去迷惑他们,再好不过了。好姐姐,你就让我去这一次,就当是让我能为你做点事。好姐姐,求求你了~”
她一句好姐姐,调子能拐十八个弯。
“况且,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孔怀山,他把宋大人关在牢里,是饵料,等的就是要让鱼上钩。我在海边打了十多年的鱼了,最懂这样的道理。既然是饵料,就必须得让人看见,有人去探监,正合他们的心意。没准儿他们还巴不得有人去看呢,但看到是我这么个微不足道的小丫头,估计只会失望。这时候,我就进去,好好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后手。只要不是劫狱,他们那些人不会拦的。”
她说的头头是道,饶是白栖枝也无法反驳。
只是这样真的行吗?
“她不行,还有我嘛。”见白栖枝一脸迟疑,贺行轩举手,“别看我这样,我也可以做事的。假如你不放心她去,我去总行了吧?怎么说我也是门下侍中的儿子,他们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也能让我看一两眼吧。不然我就让我爹狠狠弹劾他们!看他们怎么办!”
人不稚气枉少年。
众人想了一下,也好,如今这里除却荆良平、萧鹤川就只有他身份最大,有什么事,让他打头阵一次也好。
于是,大家纷纷就此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后面的到底该如何,遇到突发情况怎么办,或是若有人拦又该如何处理。
白栖枝靠在椅背上,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排,不时点头,偶尔插上一两句话为众人理清思路。
可听着听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白栖枝将众人方才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终于想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那我呢?”她指着自己,一脸茫然。
众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她,不说话。
白栖枝被这些目光看得一时有些心虚,可还是强梗着脖子,把问题问了一遍:“你们都有事做,那我呢?我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
众人像是突然间很忙一样,将头别过去,不说话。
说是很忙,其实也是不知道在忙什么——林听澜低头假装再看桌上的茶渍;宋怀真别过脸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面色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贺行轩原本张了张嘴,却被季长乐一把掐在大腿上,疼得直咧嘴。宋长宴站在门口,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是看着她,目光里除却心疼之外,还有种比心疼更深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看得白栖枝心慌。
最后还是萧鹤川这个病人开了口。
他靠在床头,身上裹着两床棉被,被沈忘尘照顾着,脸色还是青白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看向白栖枝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嫌弃。<
随后,他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语气,一字一句道:
“你、休、息。”
“我?为什么?”白栖枝想了想,忽地明白了,问,“是不是我胳膊断了,给你们添麻烦了?没关系的,这件事本就是我自己一时兴起才做的,没有人需要为我的行为付出代价,我也不需要大家为了这点小伤而顾忌。这件事,从头到尾本就该我自己一人承担。是我对不起大家,将大家牵扯进来。不过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的,我真的……”
“枝枝啊。”
不待她辩解完,沈忘尘忽地开口,声音如四月春风,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不知是不是过往经历在作祟的缘故,他一说话,白栖枝便不敢再说了,只是规规矩矩地听着,等他再说些什么。
可是没有,那人只是眉眼弯弯地看着她,素来伸不直的手朝她轻轻招了招。
“你来。”
白栖枝知道自己没出息。
她总是无法拒绝沈忘尘这两个字,哪怕她清楚地明白是他亏欠她,可是……
白栖枝还是起身前去了。
沈忘尘只是这样笑盈盈地看着她,一张口,温言软语,几乎把人心都含化了。
“枝枝啊。”他笑着,微微蹙眉,像是曾经那样,慢慢地、温和地同她道,“不要把自己的身体看得太轻贱。”
沈忘尘自诩平生说过不少假话、空话,可他敢以性命作保,此话,绝非虚言。
若不是曾轻贱过自己的身体,将什么都看得比自己重要,如今他说这话,又怎能如此出自肺腑?
可他说完这句话后,却又沉默了。
白栖枝再等他开口,等他像以前那样搬出一大堆大道理来教化她。
但是没有,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瞳孔里,映得全是她那张因熬夜劳累而惨白的脸,上头还有两个乌青的眼圈,都快掉到下巴颏了。
他在干什么?白栖枝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不,她反应过来了,但她没想到,她没想到沈忘尘会心疼她。
这太荒谬了。
白栖枝感觉自己还在那场梦里,没有醒来。
不过一切也说得通——
是她太急于表现自己了,是她太想冒进了,是她太想证明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了。她总是下意识自己冲上前去,把大家甩在后面,以至于连累着大家反过来还要为她操心。
可是,白栖枝不相信谁真能帮到她什么。
倒不是她与众人心有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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