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作困(1 / 4)
一路出去,竟都没有阻拦。
就连贺行轩都觉得很不对劲,可季长乐说且跟着她大胆地走吧。
她呀,在当渔女前,家里也是个卖药的,最会做的便是昏睡散这一类的毒物,用这东西迷倒整个大牢还是轻轻松松。
更何况,她在这牢外有人嘞,哪里需要顾及这么多?
她说话时真时假,真真假假、疯疯癫癫,信都不知该信哪几句。
不过既然她这样说了,贺行轩也不多想。
毕竟朋友嘛,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了。
两人就这样扛着宋长卿,朝约定好的接应地飞奔而去。
另一边。
荆良平也差不多要抵达常府。
他回去,父亲并未多言,只是抽了他三十戒鞭,随后便让他将一封信送至常府。
荆良平知道,父亲是在试他。
好在这也正和他意,反而不用再多费周章。
常府在城东,占了大半条街。荆良平到的时候,天已申时。门房进去通报,他在门口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才被人领着往里走。
穿过影壁,穿过回廊,穿过一重又一重的院落。常府不大,却布置得极有章法,一草一木都透着武将人家的肃杀之气。廊下的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排列整齐,刃口在雪光下泛着冷光。
领路的门房沉默寡言,脚步又快又稳,荆良平几乎要疾步才能跟上。
他身有伤,每快走一步,背后的鞭痕就会被重新撕开一次。
两人穿过影壁,穿过回廊,穿过一重又一重的院落——
正堂到了。
下人退下,荆良平站在门口,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堂内没有生炭火,冷得像冰窟。
正中央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脊背挺直如枪,双手搁膝上,不动如松。
常修洁此时身着家常玄色袍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见荆良平来,他目光沉静如水,又冷又冽。
荆良平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常大人。”
常修洁没有应声。他只是坐在那里,鹰隼般的双眼紧紧抓着荆良平,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拔出来,但你一定知道,它很锋利。
荆良平没有动。
两人如此僵直对峙。
过了很久,高座上的那位才开口:
“信。”
一个字,没有温度,冷得像一块石头扔在雪地上。
或许他本就是这般冷漠的性子,只是在赵婉舟面前装的久了,才会让赵婉舟以为他是什么世上顶好的夫郎。
荆良平从怀中取出信,双手递上。
常修洁接过去,拆开,低头看。
雪光从门口斜照进来,落在信纸上,照出荆斡皆那手端方的馆阁体。
他看得很慢,像是在一个字一个字地咀嚼。
荆良平站在那里,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静静地等着。他听见堂外雪落的声音,簌簌的,细细的,像蚕在吃桑叶。
与之相和的还有他的心跳声,咚咚,咚咚,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背后的伤又在痛了。
荆良平隐忍着,不吭声。
常修洁看完信,将信纸折好,重新塞回信封里,放在手边的桌案上。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荆良平。
“阿晏如今可好?”
荆良平的心瞬间跳快了半拍。
饶是他不知晓萧鹤川的乳名叫萧阿晏,常修洁如此一问的人物除了萧鹤川还能有谁?
这人既然能堂而皇之地问这种事,就说明他肯定早就知晓萧鹤川如今早已成为林夫人那边的人,站在他的对立面。可他却……<
荆良平强装镇定,轻声道了句“萧小侯爷一切安好”。
预料之难的诘问并没有到来。
常修洁沉默了。
良久,他睨了荆良平一眼,问:“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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