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啜泣(2 / 3)
喝酒是她提的,话头是她看着众人挑起的,可偏偏在气氛最浓烈最不应该悲伤的时候,她走了,离开,没有一点声息。
那是不是在以后的以后,她也想要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人间。
——白栖枝,为什么你总是那么难过?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谈声渐渐淡了下来。
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众人不约而同地披上衣裳,去寻找白栖枝的下落。
亦师亦友,亦亲亦朋。
这样明媚的一个人,为什么底色总是怆痛的?
众人找到白栖枝的时候,她正坐在廊下,闭着眼睛,面对着风雪,不知道在感受什么。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是听到动静,转头看到他们时才绽开一个笑脸。
“你们怎么出来了?”她笑,“几杯酒喝的我好热,我出来凉快凉快。”
借口。
全是借口。
大家一个挨一个地走到她身边,将她放在正中间,依次坐在她身边。
白栖枝的左边是宋长宴、宋怀真、宋长卿、文老先生、春花,右边是贺行轩、季长乐、萧鹤川、林听澜、沈忘尘。
明明这么多人环绕着她,她却还是觉得心里头空空的。
只是刚把平栏坐温,贺行轩就忍不住扭来扭去。
他看白栖枝闭着眼,像是在认真听什么东西的样子,忍不住问她:“你在这儿听什么东西呢?这家伙。两眼一闭不问世事的,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白栖枝是反应了一会儿后,才睁开眼看的他,笑:“你把眼睛闭上就能听见了。”随后,又在贺行轩闭上眼后,轻轻问他,“你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吗?”
贺行轩本来想说这有什么好听的,但白栖枝又问:“你不觉得这声音听起来很好听吗?轻缓的、静静的,光是听着,就足够让人心安。”
虽然还闭着眼,但光从白栖枝的语调里,贺行轩就能听得出她是在笑着。
他不服,凭什么白栖枝能听到的他听不到?
贺行轩闭紧眼,高高竖起耳朵去听白栖枝所说的雪落地的声音。
许是在一起共事多日的默契,又许是能聚在一起本就是心有灵犀,其余人在白栖枝说完这话后,也暗合地闭上了眼。
听。
静静的,切切的,落在地上会卷起风的声音,落在脸上会带来一滴沁凉。
细细的雪,从天上落下,堆积在地上,来年春天就会汇成溪流,叮叮咚咚,抽抽噎噎。
抽噎。
众人不约而同地听到了一丝抽噎。
那声音压抑着,从咬死的下唇中流出来,从紧捂着脸颊的指缝中淌出,从颤抖着的肺腑中挤出,遇风化雨,遇冰成雪,滴滴答答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尖。
开始,只是如雪落般清浅的一声,但随着风越来越大,那断断续续的抽噎也越来越清晰,仿佛只是一瞬间,天地都静了,只剩下这一声痛过一声的哽咽。
渐渐地,连哽咽声都消失了。
静。
天地间,又只剩下了雪落的声音。
等待良久,众人睁开眼,面面相觑,谁都没敢出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良久。
“不是?她还在吗?咱们真的要坐在这儿干等吗?说实话,挺冷的。”贺行轩扭了扭身子,“哎,宋长宴你不是跟她熟吗?你摸摸她,看她还在不在。”
“这……这不好吧?太冒昧了。”
“难道你眼睁睁看着我冻成人干就不冒昧了?”贺行轩又用胳膊肘捅咕捅咕季长乐,“你不是平时姐姐姐姐叫的挺欢的吗?你上。”
季长乐闭眼翻了个白眼:“你个直男,姐姐如今正是伤心的时候,我上去摸她干嘛,盲人摸象吗?还有,你真的好吵,你要是在这么扭来扭去,我就把你扭成麻花下油锅。”
贺行轩:“我草?”
眼看众人一个个都不想破坏氛围,那就只好让他来当第一个揭秘的人了。
想着,贺行轩微微将一只眼的眼皮撩开一个小缝儿,朝旁边偷瞄。
空荡荡。
原本并肩而坐的众人突然像两节断轨一样,从中间空了一块。
贺行轩睁开眼。
一串小小的脚印从他身边蔓延向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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