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画皮(2 / 3)
萧长乐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碧涔涔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孔怀山。
后者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答。
他叹了口气,抬起手,又落下。
伏兵的攻势骤然加猛。
郁罗终于撑不住了,被一名辽兵一刀砍在肋下,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滑落在地,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听风听雨拼死挡在他身前,可她们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刀都握不稳了,只是凭着本能、凭着多年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一刀一刀地挥出去,一刀一刀地挡。
萧长乐没有看他们。
她依旧站在那里,用两只惨白的胳膊缠绕着白栖枝,一动不动。
“……”
白栖枝听她在自己耳边念了句什么,砍杀声太大,她没有听清。
下一秒,地上突然蹦出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
它们像是尘埃,却在地上弹跳得比疯狗还可怕;它们又像是某种植物的种子,却又咬住敌人的耳鼻喉眼后就顺势钻了进去。
白栖枝只见那些辽人士兵突然像是中了邪一样,双目赤红,流出血来。他们如同被摆弄好的木偶,身形诡异地扭曲,而后,像是一个个被重新拼好缝合的人般,手持骨朵朝孔怀山的方向砸去。
又有一批人从四面八方涌入。
孔怀山见识过萧长乐的厉害,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除了这些辽兵,他还有其他可用者。
四周砍杀声不断。
厅堂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血从刀尖上滴落的声音。
一滴,两滴。
落在青砖地上,像有人在不紧不慢地敲着木鱼。
孔怀山站起来,一步步向白栖枝走去。
白栖枝退无可退。
她猛地朝天一喊:“来人!”
声音落下的刹那,十几名手持打神鞭的官兵从房顶应声而落。
他们衣着怪异,像是被巨大的金甲包裹而成,地上那些还在跳动的小黑粒想要扑上去啃食他们的血肉,却无一不被弹回。
这帮人如同天降神兵,打得辽人越战越退。
硬鞭击打骨朵的声音不断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厅堂里的烛火在钟声中剧烈地摇动,一盏接一盏地熄灭,黑暗一寸一寸地吞噬着光明。
伏兵们在黑暗中慌乱地叫喊,有人点了火折子,微弱的火光只照亮了身边三尺,便又被黑暗吞没。
白栖枝听着身边的击杀声迷茫又无助。
她说过,她眼睛不好,一旦身处黑暗便如同丧失了所有感官。
就在这时,她身后蓦地传出一声暴喝——
“小贱人,看我不杀了你!”
咻咻剑落声如雨,是路羡之的声音。
白栖枝无助地闪躲着。
她看不见路羡之究竟在哪里,可能就在她身边,也可能距离她一臂远。
她看不见,她什么都看不见!
巨大的恐慌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面对仇人的砍杀,身边官兵、辽人、郁罗、听风听雨的刀剑相抵,白栖枝只能像一只无头苍蝇般慌乱地躲避着。
此时此刻,在巨大的绝望下,她终于寄希望于无望无形神明——
神女大人啊,我不想死,求求您,求您救救我吧……
求您救救我吧!
背后被冰冷的硬物抵住,白栖枝已然退无可退。
她祈祷着命运的降临,可真当面对仇人的追杀,她又祈求自己能苟活下去。
她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噗呲!”
温热的液体糊了白栖枝一脸,如同有人在用黏糊糊的浆糊给她洗脸。
伤口血流如注。
随着“扑通”一声倒下的不是白栖枝的躯体,是路羡之的。
“白夫人。”
熟悉的声音响起,依然是许久没出现的郑氏爷孙。
白栖枝开口,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还不由自主地发颤:“郑成文?”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