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闯祸(2 / 3)
可当芍药再次返回时,就见白栖枝仰靠在主子身上睡着了,刚端来的饭菜也没了着落。<
白栖枝这几天实在是累坏了,这一觉睡得她神清气爽,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是在床上。
这装饰……这房梁……这……
意识到自己又躺在沈忘尘床上,白栖枝跟诈尸一样直愣愣地坐起,顾不上穿鞋就往床下蹦,甚至还因为走得太急,左脚拌右脚,差点摔在沈忘尘的轮椅旁。
“嗯?”
被声音惊醒,原本倚在角柱小憩的沈忘尘悠悠转醒,看着窗外大亮的天,叹了一句“天亮了啊”,又悠悠闭上了眼。
他久坐气血不足,晨起精神薄,难免有些困难,往往身子醒了魂儿还睡着,有时更是连眼睛都睁不开,醒了就又昏睡过去。
这也是为什么白栖枝从未在太早见过他的原因。
不过眼下说这些有的没的都没用。
意识到自己又睡在沈忘尘的床上,白栖枝难受的要死了。
她试图想起昨天发了什么,可脑子里只有醉酒前的记忆,后面的事儿她模糊朦胧,记不起来究竟做了什么。
她甚至连自己怎么来到沈忘尘院子里的都不知道!
白栖枝只觉身上一阵恶寒,浑身上下起满了鸡皮疙瘩,没等沈忘尘清醒,就跟见了鬼一样落荒而逃。
此后三天,她便再没和沈忘尘打过照面。
据芍药解释,那天是因为她醉得厉害,主子才让她把她扶上床睡一会儿的,主子碰都没有碰过她一下。
但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是碰不碰过的事了,而是一想到自己躺过沈忘尘的床,白栖枝就跟要剥皮一样难受。
她想,她就是到阴曹地府里也不能这么难受。
好在沈忘尘这几日也没有找她。
两人就这样一直心照不宣地给彼此冷静下来的时间。
就这样,白栖枝一边忙着林家的事,一边忙着香玉坊的事,时不时还要扮成白胜宁和宋怀真见上一见。
原本她还能抽空教书给小福蝶听,忙成这样,也只好把那孩子送到学堂里。
学堂里鲜少有女孩子,小福蝶一进去就收获了众人奇异的眼光。
有人认出她就是白栖枝身旁的那个小丫鬟,说她一个野狗似的小杂种也配进他们学堂?别脏了她们的眼!
说着,还叫人去拽小福蝶的头发,说要把她辫子剪了,让她这辈子都没法见人。
这辫子是白栖枝今早给她编的,小福蝶爱惜的很,见那些人真要来揪她辫子,她指着他们鼻子就直接开骂。
骂着骂着,就开始动手,什么笔墨纸砚、经史子集全在天上乱飞。
随后,只听“咣当”一声——
小福蝶就用镇纸把那挑事人的头砸破了。
若是其他人家的少爷倒也还好,白栖枝领着人登门道歉赔药赔钱也就罢了。
可偏巧,这人是赵德全的孙子。
事情棘手到有些扎手。
白栖枝头疼的要吐了,她甚至怀疑自己真的在那场酒会上活下来了吗?
也许吧,不然怎么会这么难受啊。
——鬼是没有感受的。
白栖枝现在宁可自己是个鬼了。
一旁的春花还在揪着小福蝶的耳朵训话:“你说你,除了给小姐惹祸还会做什么?送你去学堂读书,书都还没打开就给人砸破了头!倘若是别人家的孩子也就算了,偏偏是赵德全,你可真会挑人打!”
“可我也不知道他是赵德全的孙子啊,我要是知道,我再怎么生气也不能砸他啊……再说了,是他先骂的我,他骂我是野狗、杂种、小畜生,还要让别人剪我的辫子,明明错的是他,为什么只要我道歉!我!”
“嘶。”
耳畔传来白栖枝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小福蝶瞬间气短,不再出声,心虚地朝白栖枝看去。
后者本就一头乱绪,听她们吵,更是头痛欲裂。
白栖枝揉了揉太阳穴,抬手止住春花的训斥。
她来到小福蝶身旁,蹲下身子,平视着小福蝶泛红的眼睛,心平气和道:“小福蝶,他骂你是他不对,但你用镇纸砸人,就是你的错了。”
“可、可是……”小福蝶憋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白栖枝温柔又决绝地将她打断:“没有可是。”她从怀中取出帕子,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渍,“别人与你吵架,你就算气极也不可以动手。一旦你先动手,就能让对方将过错全揽到你的身上,令你百口莫辩。就像今日,他辱骂你在先,可你砸破了他的头,大家就只会记得你打人的凶悍。”
“那、那我该怎么办?”
眼见小福蝶害怕的掉下泪来,白栖枝垂首叹了口气。
再抬头,她拍了拍小福蝶的肩膀:“不要怕,此事就先交由我去处理,你照常会学堂读书,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听到要回去,小福蝶骤然后退一步,大叫道:“我不要!”
“嘿,你!”春花刚要训她,就被白栖枝止住。
后者拉住小福蝶被抓破拧红的手,小心翼翼地牵着,用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被抓出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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