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出逃(1 / 3)
荆斡冷笑一声,根本不予理会,对刚从地上爬起、重新戴好面纱的阿素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再去煎一碗药来!若再失手,你知道后果!”
阿素像是不知道疼一样,从地上爬起,低垂着头,无声地快速退出了密室。
荆良平仍跪在原地。
荆斡不再看他,转而将目光投向玉台上挣扎力度渐弱的小福蝶。
“时辰快到了,阴气最盛之时取至阴至柔之血,方能使阴元雪魄达到最佳。”
他看向荆良平,话语中,竟带了几分父亲对儿子的谆谆教诲:“平儿啊,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说完,他大步离开,再也不回头一眼。<
密室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小福蝶压抑的抽泣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就在这时,密室外,隐约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响动,像是瓦片轻碰,又像是夜风掠过狭窄缝隙。
荆良平心中莫名一紧——
是有人找到这里了吗?
是林夫人?还是其他人?
小福蝶也屏住了呼吸。
黑暗中,密室内的气氛,瞬间从压抑的残酷,转向了一触即发的紧张。
两人的眼紧紧地盯向同一个方向。
……
夜黑。
白栖枝头痛欲裂。
眼下听风听雨还未回来,她连小福蝶的一个信儿都没有,就连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沈忘尘回来后本想派芍药前去寻找,却被她制止。
府里到底还是要留一个人在的。
更何况郑伯也让郑成文前去帮助寻找,他们所要做的,也只是坐怀不乱,而已。
今夜必定无眠。
白栖枝在书房整理着自己今日所闻。沈忘尘怕她心乱,手捧着一卷策论,就坐在书房里陪着。春花侍在一旁,见烛光渐弱,拿起铜剪去剪灯花。
屋内顿时又明亮上几分。
春花也是回府后才知道这事儿。她就离开了那么一会儿,就带着底下人出去采买的空档儿,一个大活人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她不是不着急,只是此刻越急越不能显露出来,否则就是给小姐添麻烦。
再说小福蝶那丫头机灵着呢,就算被人拐了也能自己寻回家门儿来,必不会让人拿他怎样。
对吧?
大家的心就这样颤悠悠地搅着。
忽地案上烛火一飘。
门外响起唰唰风声,原本为沈忘尘添茶的芍药立即单手开鞘。
“主子。”
四个人影站定门外,其中两个是听风听雨在发声。
门开。
只见两人各单手提着一人。
出乎意料的,听雨的力气显然比听风大上许多,听风手里拎着的是像小鸡仔一样还在左右来回打转儿的小福蝶。而听雨手里,则是拎着一个成年男子。
那男人头上罩着个黑袋子,看起来像是被打晕了,拎在听雨手里软绵绵的,被放进屋内后更是直接软成了一滩。
白栖枝立即起身向前。
“呜呜呜呜……枝枝!”看见靠山,小福蝶委屈得直哭,赶紧从听风手中蹦哒下来,往白栖枝怀里扑。
白栖枝自然蹲下抱她。
这不抱不要紧,一抱,手上不知蹭了什么黏腻腻的。
举起来一看,才发现自己竟满手是血。
白栖枝赶紧将小福蝶转过来背对自己。
只见小福蝶的皮肤上满是鲜血,红艳艳的看得令人心惊。
“呜呜呜呜,枝枝,我肚子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小福蝶还在哭,白栖枝赶紧叫听风去叫霍郎中前来,随即走向地面中-央那个软成一滩,身着一袭天水碧衣裳的,脏兮兮的姑且能称之为“人”的东西。
面对这么个身份不明的人,白栖枝还是很紧张的。
她咕噜一声吞了口口水,下意识看向沈忘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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