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缉拿(2 / 2)
白栖枝朗声答道:“回大人,民妇确实在香玉坊前设过粥棚施粥。淮安水患,灾民流离失所,啼饥号寒,饿殍时有见闻。民妇不忍见百姓死于眼前,故而取家中存粮,煮粥分食。此为救人性命,非为邀名。”
“大胆——”
“啪!”
主审官猛地一拍惊堂木,“灾情处置,自有朝廷法度!何时轮到尔等商贾越俎代庖?你聚拢流民,亲自行善,视朝廷法度为何物?!此乃僭越赈济,其罪一!”
“其二!”主审官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继续厉声道,“你非但私设粥棚,更收留流民!据查,有矜州流民小福蝶及其同伴,被你收容于香玉坊、云青阁做工!更有甚者,你还收容孤儿妇孺,教导识字读书!你意欲何为?培植私党,图谋不轨乎?!”
白栖枝未曾想他竟连小福蝶的名姓也知。
她定了定神,方朗声道:“大人,收留小福蝶等人,是见其年幼无依,身世可怜,不过是在坊中、阁中给口饭吃,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使其免于冻饿街头。教导识字,亦是因那孩子有心向学,民妇不过略加指点,使其明些事理,绝无培植私党之意。坊中伙计皆可为证。”
主审官冷笑道:“巧言令色!收容流民,授以衣食,教以文字,此乃收买人心、聚拢势力之惯用伎俩!此乃私聚粮秣、邀买民心,其罪二!”
“其三!”他的的声音更加严厉,“你非但私自赈济、收容流民,更大肆囤积粮食,扰乱市价!
你曾于灾前低价抛售存粮,后又勾结西域商人忽鲁谟斯,采购百万石巨量粮秣!更胆大包天,擅自承担运输之责,妄图向官府求取免税!
你区区一介妇人,何来如此巨资?所费钱粮,来路可正?耗费如此巨资购粮,所图非小!说!
是否暗中勾结外邦,意图囤积居奇,甚或资助叛逆?!”
这一连串的指控,句句指向谋逆的核心。
白栖枝感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她预判春汛囤粮是为稳定市场,与忽鲁谟斯合作购粮是为解粮荒,承担运费是出于责任,争取免税是为顺利运粮救灾……每一桩都是为救民于水火,此刻却被扭曲成如此险恶的用心。
“大人明鉴!”白栖枝跪得板正。
她直起身板,提高了声音:
“民妇灾前售粮,是为平抑粮价,防止奸商趁灾牟利。与西域商人忽鲁谟斯合作购粮,乃是见淮安粮荒日甚,朝廷赈粮未至,百万灾民嗷嗷待哺,不得已而为之!
所费银钱,皆是民妇经营香玉坊、云青阁所得,以及变卖部分嫁妆首饰,账目清晰可查。承担运输费用,只为粮船早日抵淮。
至于向官府陈情请免税赋,亦是为减轻运粮负担,使粮秣能更快、更多、更便宜地送到灾民手中!
民妇一片赤诚只为救灾,何来勾结外邦、资助叛逆之心?!”
“住口!”主审官怒喝,“朝廷自有法度章程,何时轮到你一个妇人指手画脚,妄议朝廷赈济不力?!你动用巨资,行此僭越之举,致使淮安百姓只知有你白栖枝‘白大善人’而不知有朝廷、不知有皇上!此等动摇国本、淆乱朝纲、暗藏不臣之心,昭然若揭!此乃其罪三,亦是尔罪大恶极之根本!”
“而今证据确凿,铁案如山!犯妇白栖枝,你僭越赈济、私聚粮秣、邀买民心、耗费巨资、动摇国本、暗藏不臣!桩桩件件,皆乃十恶不赦之罪!按《大昭律》及长平上谕,罪无可赦,当处斩刑!你还有何话说?!”
一串串逼问下来,沉重的镣铐仿佛要将白栖枝的手腕勒断。
她抬起头,眼中没有哀求,只有一片近乎燃烧的平静,直视着主审官:
“大人,民妇所为,上对得起天理良心,下对得起黎民百姓!灾民啼饥号寒之际,朝廷赈济未至,难道要民妇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街头吗?!民妇所做一切,只为在力所能及之处,多救一条性命!此心此志,天地可鉴!若大人认为救人性命、安顿孤儿、平抑粮价、解救灾荒便是僭越、便是不臣、便是死罪。那民妇……”
她一字一顿,声音掷地有声。
“那民妇无话可说。但求大人明察,所有罪责,民妇一人承担!与林府、香玉坊、云青阁众人,以及……任何他人,皆无干系!”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在内堂中回荡。
主审官的脸色更加阴沉,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妇人竟如此硬气,他怒极反笑道:
“好一个‘无话可说’!好一个‘一人承担’!来人!”
惊堂木一响,只听“明镜高悬”四个大字下有人高声道:
“即刻将犯妇白栖枝捉拿归案,押入死牢,候时问斩!”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