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抢亲(2 / 3)
但是在此前,她总怕伤了荆、宋两家的情谊,总怕担不起宋家女儿的指责,总怕自己日后身旁再无人能为她兜底,这才没有出面毁了这桩婚事。
可她婚后要面临着什么?
分钗断带、同床异梦、镜破钗分……
难道这样就是好的么?难道这样她身边就有人能一辈子为她兜底了么?
况且枝枝曾暗中对她说,这荆良平有以人血煨茶的嗜好。
近日来,她虽忙着和这人赌气,却也在暗中打听过她这位“夫婿”的为人。
虽然没有以人血制茶的说法,但几乎所有从淮安而来的人都说,荆良平此人尤爱在府中饲养茶侍,供他把玩。而那些茶侍则一直被他关在府内,从未外出,甚至都未曾出现在他人面前,实在是太过令人匪夷所思。
这样的话,宋怀真猜,枝枝所告知她的揣测或许为真。
况且那荆良平也是自打从枝枝哪里知道她为“阴年阴月阴时”所生之后,才对她如此殷勤,此前,他可都是端着君子做派,未尝与她见过几面。
这令她难免有些忧心:倘若她嫁去,那下一个被摄血制茶的难保就不是她宋怀真!
到时候,宋家与她恨不能有千里之遥,就算她出了事,就算阿父能派人来救她,却也为时已晚。<
到时谁又能来救她?!
所有的委屈、不甘、绝望,在这一刻化作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宋怀真猛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转过头,看向荆良平那双仿若受伤的双睛,用一种连自己都惊讶的、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的轻声说道:
“……荆公子,抱歉。”
“宋姑娘……”
不待荆良平出口发问,宋怀真猛地发力,狠狠甩开了脚边碍事的红绸,闪身冲到白栖枝身边。
“怀真!”
白栖枝没想到宋怀真真的会站到她这边来,慌乱中有些惊诧,甚至在面对飞扑而来的侍卫时竟下意识忘记躲避。
就在她几乎要被人掠下马匹时,只听面前人猛然呵道:“小心!”
一下秒!
宋怀真看也不看那些扑来的侍卫,更不管身上繁复沉重的嫁衣,猛地旋身。
宽大的、绣着金凤的嫁衣袖袍被她用力一甩,带着风声狠狠抽向最近一个侍卫的面门。
“啪!”
那个原本冲向白栖枝欲偷袭于她的人被猛地打落,在地上溅起好大的尘埃。
宋怀真立身马前,用目光一一扫过面前欲再次袭来的众人。
她是荆良平的新娘子。
众人不敢动她,下只意识看向站在喜堂内的荆良平,用目光询问是否动手。
荆良平:“……”
得到主子默许似的目光,侍卫们顿时如疯狗般一拥而上。
眼前是混乱的刀光人影,耳边是阿爹气急败坏的怒吼,夹杂着侍卫的呼喝……
黑漆漆如山一般的黑影压来,宋怀真顾不得一切。
她一个侧踢踹开一人,反手用手肘狠狠撞在另一个扑上来的侍卫胸口!
赤金的璎珞在打斗中散落,珠翠叮当乱响,繁复的大红嫁衣在茫茫大雪中几乎成了困住她手脚的束缚,不住地缠绕着她的脚步,叫她连动作都变得沉重异常。
混乱中,宋怀真夺过了一个侍卫掉落的腰刀,反手用刀背狠狠砸在另一个侍卫的肩胛上!
“咣当——”
整个院子,前来贺喜的人如同鸟雀般东躲西藏,桌椅被马蹄踹翻,桌上饭菜佳肴还未等有人享用,就一迭声“乒乒乓乓”地碎裂地上。
“怀真!”一声清喝穿透混乱。
宋怀真猛地抬头——
只见白胜宁已策马冲破了最外层的阻拦,踏碎一地狼藉的红绸和碎木,冲到了离她不远的地方!
他左手控住缰,右手则稳稳地、无比坚定地向她伸来:
“上来!”
宋怀真仰头去看,只见白胜宁那双几乎和白栖枝如出一辙的温润杏眸内,眼神灼灼,像一面铜镜,映满了漫天雪光和她狼狈的身影。
是了!
就是这双眼。
眼中如积水空明,水尤清冽,千丈见底[1]。
她心头一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要抬手抓住那只救命的手!
“真儿——!!!”
一声凄厉的、带着无尽哀痛与绝望的呼唤,如同冰锥般狠狠刺穿了她的后心。
是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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