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亲事(1 / 2)
白栖枝“真是”了好几次,都没真是出个所以然。
现在那人还在玩海上漂,她就是诉再多的苦也没有用。
什么时候林听澜回来,她的苦日子才算熬到头。
不对!她还得再坐两年牢!
白栖枝也真是服气。
但,人类的痛苦并不相通,她还在“气急败坏”,一旁的沈忘尘却看得想发笑。
不是不怜惜,实在是白栖枝发牢骚的小样子实在太有趣了。
她还像小时候那样,遇到不能理解的事,叙述出来就会变得手舞足蹈。
偏偏她个子矮,腿短胳膊也短。在沈忘尘眼里,她简直就像一只小白鸟在扑闪着翅膀蹦来蹦去、叽叽喳喳。若是气的狠了,还会用短短的喙啄人呢!
白栖枝自然是故意的。
见沈忘尘神情放松,她也忍不住在心底松了口气。
被咬断的那碗长寿面此刻已经有些冷了,她不嫌弃,又挑着筷子捡起来吃,耳边却响起了不赞许的语气:“枝枝,别吃了,都凉了。”
白栖枝一抬头,就看见沈忘尘似蹙非蹙着一双柳叶眉看她。<
虽然白栖枝还想秉承着一贯勤俭节约的优良作风,把碗中汤面吃个干净,但对上这样的神情,她也只好勉强放下筷子,不去看面前这碗残羹冷炙。
半晌,她突然小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个度。
她说:“好些事不能想,不敢想,一想就多,多了生事,事里桩桩件件都藏着委屈。”
这没来由的话,不知是在说给自己,还是说给谁听。
“不过。”她又开口,说着,还抬眼歪着脑袋看沈忘尘笑,“谢谢你啊呀,沈忘尘。”她说,“今天实在是我这四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辰了,谢谢你呀,谢谢你呀,谢谢你呀~”
小姑娘反复地念叨着,像只欢快小鸟一样地摇头晃脑,只是眼睛红红,看上去像是要哭了。
念叨到最后,她落下一滴泪来。
她说:沈忘尘,我想回长平去。
——我一定要回长平去。
小姑娘每次落泪后,恨劲儿就会成倍地增长。
她不会苛责别人。
她只会苛待自己。
白栖枝在需要林家主母这个身份时,她就是林家主母;在需要男儿遮风挡雨时,她就是白胜宁;在需要官宦人家子女身份的时候,她就又变回先书画院翰林之女白栖枝。
也就是在这时候,沈忘尘才意识到——不,也许他很久以前就意识到,只是他没承认过——小姑娘一直像是一个只不能停下来喘息的鸟。一单停下,就总有风雨往她身上压。
她在用开心掩饰很难过,再用松弛掩盖很紧绷。
至于朝廷,至今未对白栖枝此事下一个定论。
李延的那封奏折甫一入长平就被人拦下。
焚焚火海。
恐怕坐在天子高位的那个人,至今都无法知道那封信里写的是什么。
不过,自古商不言政。
白栖枝此举无论是好心,还是出于他意,虽对大昭有益,却到底是犯了忌讳。
倘若有人想拿此大做文章,恐怕就连牢狱之灾都抵不住。
今年的雪还是来得太早了。
深秋未过,天便下起薄薄细雪来。
六出飞花落地即融。
莫说长平,就连整个淮安城里都泛着湿漉漉的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是个宜谈婚论嫁的好日子。
“我不嫁!”
宋府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房内,汤汤水水碎了一地,打破的瓷盏棱角处还泛着雪光,在一片濡湿中显得格外清明。
宋怀真几乎打碎了一切,除了端坐在面前的宋鸿晖与她的生母。
她喊:“我是不会嫁给荆良平的!我死也不会嫁给他!!!”
“放肆!”宋鸿晖拍桌怒道,“宋怀真,你要反了天不是?要知道那荆良平可是现枢密使使荆斡嫡子,倘若你嫁入荆家,荆家定保你一世无忧。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宋怀真急急反驳道:“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
“混账!难不成你还要喜欢白家那小子么?!”
宋怀真这几日出门在外,宋鸿晖并不是一无所知。
他知女儿还和白家那个孤女有牵扯,但因此次乃是赈灾,他便任由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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