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欢庆(2 / 2)
“是。”
小厮刚一开门,不待开问,就被惊得定在府门前。
“枝枝!”欢快的呼声从府外小鹿似得跃入,以宋怀真为首等一众人倒也不客气,想跟进自己家里,扒门就扬声道,“听闻今日是你生辰,我们来给你过生辰啦!”
白栖枝下意识转头看向沈忘尘,在看到对方满含笑意的桃花眼时,她顿时就明白了——大抵是沈忘尘邀请她们今日来给她过生辰的!
可惜这人是沈忘尘,不然白栖枝一定会一把抱住他激动地跳来跳去!
“快请进。”
脆脆的一声响落下,被邀请来的诸位就跟潮水一样,一迭一迭地往院子里涌。
今日也是她们第一次给白栖枝过生日,每人都精心准备了贽礼,一见到白栖枝,就跟绿叶围住鲜花似得将她围成一团,一人一句吉利话叽叽喳喳地说着,恨不能把她捧到天上去。
白栖枝自然是很开心,赶紧邀请诸位落座吃饭。
宋怀真自是不客气,香玉坊的众人则下意识看了眼沈忘尘,得到应允,这才欢欢喜喜地坐到桌上围成一团,品尝府内佳肴。
香玉坊的众人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的菜。如今骤然有资格上桌,难免捏着筷子多尝了几口,不住地夸赞府内厨子手法实在是好,只是简简单单地几道菜竟做的比山珍海味还要好吃,实在是令人食指大动、口舌生津。
春花原本在很细致地用饭,奈何一旁的小福蝶还在叽叽喳喳地吵着要吃水晶皂儿。
她胳膊短,够不到。
到底还是春花把她抱到自己怀里,伸手夹了一个递给她吃,随后又见她用手抓着吃得脏兮兮,赶紧双手一掐,又给她放回原位,不想理她。
宋怀真则丝毫不顾女儿家的矜持,拉着白栖枝胳膊就偷偷在她耳畔问今日怎么不见白胜宁。堂姐生辰,他这个堂弟不到场庆贺,实在是无礼至极!
白栖枝怕伪装被她识破,只能提心吊胆、故作镇定地解释胜宁今日有事要忙,抽不得空,这才一早就同她道喜后匆匆离开,再说都是一家人,拘泥这些个礼数做什么?反而离了亲人的心。
宋怀真一想也对,虽然有些小失落,但到底还是继续欢欢喜喜地拉着白栖枝偷偷说些女儿家的闺房秘话,逗得两人光是对视一眼就都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好不欢乐。
按理说,今日这般喜庆的日子本该略备薄酒,聊以助兴。
只是大家都记着白栖枝不胜酒力,就连携带前来的贽礼中,都心照不宣地不带一点与酒有关的物件儿,贴心又懂礼。
沈忘尘就坐在席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想,自己应该开心一点的,毕竟这是他给枝枝过的第一次生辰,他应该开心一点的。
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就像是空了一块,**燥的棉花塞住,堵得不是滋味。
他就像一个被套进麻袋里的人,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感情。
什么悲伤、快乐、欣喜、恐惧……一切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那么遥远,遥远得像是在看皮影戏,无论如何变化,都没法儿在他心里激起一丝波澜。
看着众人欢声笑语,沈忘尘想,他应该高兴的——
要高兴、不要扫兴;
要高兴、不要扫兴;
要高兴、不要扫……
可为什么他总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像是与他无关呢?
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欢快的气氛中弥散着一缕淡不可感的悲伤。
白栖枝捕捉到了这缕悲伤。
她顺着这股苦涩的气息往源头看,就见沈忘尘双手捧着茶盏在笑眯眯地朝她看。
他明明是在笑的,可眼部的肌肉却是在往横向展,形状姣好的桃花眼里空洞洞的,凝在不知名的某处,直到感觉到有炙热的目光在凝视着自己,那双空洞的眼才像极不情愿地凝出一个交点,朝她这边射来。
那人甚至还有余力朝他歪着脑袋笑一笑。
可白栖枝却没办法回给他一个同样的微笑。
面对他,白栖枝只想悄悄地他问一句话:
——沈忘尘,你为什么看起来很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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