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商会(2 / 2)
“狡辩!”周世昌暴起道,“好个舌绽莲花的毒妇!倘若如此,你又为何大肆购买粮食,如今粮价哄涨,你敢说这其中难道没有你的手笔?!你林家仓库里堆着三万石粮食,城外饥民连观音土都吃不上——”
“周掌柜慎言。”看着被周世昌摔得粉碎的茶盏,白栖枝气定神闲,“据我所知,我购粮时,诸位可都笑我蠢笨,说我妇人之仁,杞人忧天。如今倒成了我的罪过?”
“至于那三万石粮食——”
蓦地,她转头,看向与她同座末流的两位粮铺老板。
白栖枝这几日查的正是这个。
自淮安粮价疯涨后,她暗中调查过几家粮铺,为的就是看这其中是否还有粮铺不被利欲熏心、哄抬粮价、以次充好。
可结果往往令她大失所望。
直至林府的探子为她带来这两家的情报。
王、孙两家粮铺,自祸乱伊始至近日,都未有趁乱广发横财之举,相反,这两家的老板还经常体恤流民,哪怕自己收入颇微也愿赠其饭食。
只可惜,这两家都并非什么大店,店中那点粮食也被这些黑心牲畜狠压价钱、低价收购,恐怕如今店内存粮并不富裕。
而白栖枝所要合作的,就是这样的店家。
一来,其势小,不比林家,反倒日后可能还要靠仰仗林家而获取微薄甜头。
二来,其名声不差,甚至在淮安众商贾中为中上乘。
此次饥荒,白栖枝不图钱、不图利,只图名。
她深知名与利自古不分,但既然名在前,那就自有它的道理。
她白栖枝既然要赚名声,就不能与败名声的店家合作,污了她手中的一片算计。
“王老板、孙老板。”
不顾怒火冲天的那几位,白栖枝直直看向自己对面的两位老板。
他们年纪也不轻了,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这儿却如误入黄鼠狼窝的鸡雏般惴惴不安。
听见有人唤他们的名字,他们的身体甚至还瑟缩了一下,朝这位比他们年纪小上太多的小姑娘赔笑脸道:“小白老板。”
他们是时至今日唯一叫得出她姓氏的人,白栖枝满心欣慰:“我有意与两位老板合作,将府内三万石粮食交由两位代为出售,两位不用出钱,且其中利润白某分文不取,全部交由二位。只是,”她顿了顿,为这笔不会亏本的生意加上一个条件,“粮价要按最初来定,倘若二位如他人一般得了粮食亦随之哄抬粮价,便要三倍赔付,两位老板意下如何?”
“这……”两人犯了难。
这确实是笔好生意,且,倘若如今他们帮白栖枝这个忙,就相当于依附上了林家,往后富贵,未可言之。
只是。
白栖枝此话一出,便有人跳脚反对:“孙宏逸、王成荫,倘若你们今日敢与她狼狈为奸,那便是与我们全淮安商贾为敌。莫说将你二人逐出商会,即便是让你们家族从淮安除名也不足以平民愤!你们可要想好,今后是否还要在淮安立足,可全看你们眼下的选择了。”
说话之人正是赵德全。
他在淮安商会内也算是“德高望重”,因其与安抚使为丈婿,又与多方官员有交情,由是淮安大半商家都不敢与他树敌。
他话一出口,王、孙两家立即如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
白栖枝不怕他,只轻飘飘一句:“如此一来,赵老板是想与我林家为敌咯?”
赵德全一下子消了一半的气焰。
要知道,他虽与官府有关系,可还不敢与林家为敌。
毕竟且不说上,哪怕是宫里的贵妃娘娘饮用的都是林家的茶叶,若论人脉,定是林家更广更胜一筹。
只是,赵德全不信白栖枝能调动林听澜的人脉,毕竟她只是妇人一位,又有谁能听她说话?
“况且,家父生前,在朝中也有几位好友,尤其是当今书画院翰林路羡之路大人,更是家父自同窗时就最为亲密的金兰好友,倘若妾身去求他,看在故人之女的面子上,路大人应该不会驳了妾身的面子吧?”
死人赵德全不在乎,可活人他总是要顾忌的。
这位路羡之路大人他也曾耳闻,据说是如今皇帝如今最喜爱的翰林之一,早就尸骨凉透的白纪风他不用管,难道这么个活生生的路羡之他还能不管么?
要知道,那可是能面见皇上的人,那样的人碾死他一个小小商贾还不是易如反掌?
更何况,如今国库被朝中一党所分,皇帝没准儿正是缺钱的时候,历代帝王缺钱最先死的就是商贾,可听说皇帝还算喜爱林家茶叶,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动她,可他这个钱庄老板就说不准了。
随便按个罪名抄抄家、杀杀人,那对皇上来说还不是易如反掌?
一瞬间,赵德全冷汗直下,一旁人等也噤声不言。
就在众人权衡利弊之时——
“报!”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佩刀官兵破门而入,为首捕头亮出铁牌:“有人告发,林府主母白栖枝,涉嫌谋害桃妆轩前任东家钱有富,即刻收监,不得有误!”
满座衣冠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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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怎么干巴得像人机一样,简直就像是枝枝与她的npc们,好怪好怪,有时间一定好好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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