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静思(2 / 3)
不知道,应是长平人,不知怎么来的淮安,而且腿还坏掉了。
——他把林听澜玩得跟狗一样。
好奇啊,实在是好奇。
白栖枝用一晚上抚平了自己的心绪,又用了一早上努力描摹出自己当年纯善天真的模样,然后,在那个黄昏,她用那副惶然无措、胆小可怜的模样叩开了林家的大门。
倘若沈忘尘不出声的话,她也许会就此走掉,从此与林家再无瓜葛。
可是,在和那人对上双眼后,她忽地明白了。
是同类啊……
装出一副光风霁月的善人模样,打眼瞧着还是个人,其实骨子里头早就是鬼了。
他会对她感兴趣的。
没错,他会对她感兴趣的。
于是,在那天,白栖枝又成了那位养在深闺中的白家大小姐,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傻子。
风还在紧巴巴地沿着墙缝往里灌,白栖枝从肺腑里挤一口气,竟荡起一层白雾。
白栖枝到底不是傻子,她知道沈忘尘在觊觎着什么,他的目光太殷切了,以至于她不得不注意到那股灼热的、落在自己胞宫上的视线。
实在是……太灼热了。
何至于此啊?
不过,白栖枝觉得,只要这层窗户纸不被捅破的话,她还是很喜欢继续上演平日里那种兄友妹恭的场面的。
可若是……
“滴答!”
雨水顺着断梁砸在她头上。
又在想奇怪的事情了……白栖枝甩甩头上的水。
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还没有人来找自己,估计那两个人早就放弃救她了吧。
果然,靠人不如靠自己啊。
收回思绪,白栖枝一点点挪蹭到墙边,脊背贴着阴冷潮湿的残垣断壁,一寸接一寸地努力让自己起身。
许是身体都舒展开来的缘故,白栖枝被催来的风冻得狠狠打了个哆嗦。
好冷……
她想走,可手脚都被捆住,只能一蹦一蹦地跳到木门前。
“咚!”“咚!”“咚!”
单薄瘦削的身躯一下接一下地用力,明明看起来几近腐烂的木门,如今却格外坚不可摧,金属撞击着木头的声音隔着门板清晰地传到白栖枝耳边。
外面被人上了锁。
三日未吃饭,白栖枝本就没什么力气,接连撞这几下,更是令她气喘吁吁、头晕眼花,几乎就要仰倒着栽过去。
白栖枝挨着这股子晕劲儿将自己倚在门上,喉间干哑一片,甚至还隐隐泛着铜臭味的咸腥。
白栖枝费力地咽了口唾沫,那股血腥气不减反增。
她鼻腔一湿,鲜红的血顺着人中雨一般滴答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殷红的痕迹。
白栖枝想抬手抹去,但她的手被捆得太死,食指冰冷,她扭头往后瞧,甚至还能看见自己紫青色的指尖。
可如果只是这处出血也就罢了。
白栖枝一寸寸爬远目光,她所至之处,无不留下宛若红莲地狱的血痕。
掐日子,被绑来的那天就是她来癸水之日。
鲜血流了三天,寒风吹了三天。
白栖枝想起自己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就想发笑。
可她实在是没力气笑了。
白栖枝的身躯沿着木门下落,散乱的乌发在门上蹭出一道墨痕。
——我恨死你了白栖枝,你怎么还不去死!
看吧,人在太闲的时候是会什么都记起的。
白栖枝勾了勾唇角。
鲜血顺着唇峰滑落,抿进齿尖,腥得发甜。
这么多年,好像所有人都在要她死,就连她自己都在想:要不就死这儿吧?
要不就死这儿吧。
死去的话,她就又可以见到阿娘阿爹阿兄了;
死去的话,她就不必再背负着家中所有人的冤魂在这世间踽踽独行了。
白栖枝闭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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