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不止是大煦的子民,也是……(1 / 2)
武悦笙眨了下眼睛,好似不解他的话。
她仰着小脸,毛茸茸的绒帽将她圆滚滚脑袋裹得严严实实,上面绒毛轻轻摇动,衬得她肌肤白如雪,娇滴滴的像朵盛开鲜花儿,她抿下略白的唇。
“你在说什么啊许秉钰,我哪里有要救他的命啊~”
“说实话。”
许秉钰捏起她的下巴,几乎不容抗拒的严肃,将她往身前一拉,弄得武悦笙一个不注意往他冰凉的胸膛跌去,双手下意识摁在他僵硬的胸口上。
捏在下巴的指腹粗糙又用力,磨得她发疼,武悦笙不高兴的跺脚:“我说什么实话,许秉钰你是不是疯了!”
许秉钰一怔,看着她气鼓鼓的脸,指腹底下的柔软娇嫩,继续往上,摸向她从未吐真言的唇,但触碰之前看到武悦笙慊弃的眼睛,动作一顿,没有去碰。
“你敢用脏手碰我,你就死定啦!”
他卷起指尖,低声解释:“没碰到。”<
武悦笙抓起他的大手,上面还残留孟凯的血迹,她皱起好看的眉心:“要不是我提醒你,你就碰到了!”
许秉钰闭上眼深呼吸,等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然恢复许些平静,看着她握着自己的软手,冰冰凉凉像朵棉花包围他,指尖微动,他低声警告:
“武悦笙,一意孤行对你不会有好处。”
武悦笙睁着无辜的眼睛,松开他的大手:“知道啦,下次我不救许苗就好了。”
许秉钰眉心紧跳,看着她转身便走的身姿,伸手拽过她的手腕,恼得娇花儿抬起手来,打他的手臂,明明不重却让他无比刺疼。
他掌心收紧,紧到娇花儿喊疼,他才惊觉缓缓松些。
“你弄疼我啦!”武悦笙瞪他。
许秉钰对上她水润润燃着怒意的眼睛,攥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他沉着眼睛,紧紧注视她:“武悦笙,他,不能活。”
武悦笙正扒拉他的手指,听见头顶传来男人略显杀意的提醒,她垂着脑袋,继续扒拉他的手,无所谓的说:“那你要杀就杀呗,反正不能当着我的面杀。”
许秉钰不语,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头顶,带着审视和打量,似要从她身上看出什么来。
若是从前,她必定会露出马脚,一眼被他看出端倪,可现在,她学聪明了,肯定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秘密。
武悦笙见扒拉不开他的手,气鼓鼓瞪他一眼,却对上他那沉甸甸的目光,藏着她所不能承受的情愫,仅仅触碰一眼,她立即别过眼睛。
“既然如此,我让人通知赵胥回,直接把人当场斩杀。”
武悦笙气的胸口快颤抖,她告诉自己不能暴露,不能让他发现自己不想孟凯死的念头,她撇撇嘴,仔细想一想:“他是当家的吗?”
许秉钰看她装傻充愣,面不改色的配合她演:“嗯。”
“那他叫什么名字?”武悦笙眉眼透着一股天真劲,她的眼睛长得漂亮,眸色偏浅的琥珀色,仰着毛茸茸的绒帽,绒帽底下是她摆着一张好奇的脸。
许秉钰低头拿出手帕,泛着梅花香的粉手帕,武悦笙一眼认出,这是她的手帕。
她一愣,就看着他很珍贵的放回去,重新拿出墨色手帕,擦干净手,才不急不慢的说:“孟凯。”
“孟凯啊,他一定是土匪当家的咯。”武悦笙手指点点自己的下巴。
许秉钰轻应。
“他是当家的更不能杀啦。”武悦笙话音一落,就看见许秉钰平静的看过来,她丝毫不慌,弯眉道:“他那玩意能坐上土匪头头,定是做了很多恶事。”
“做了恶事,也不是你来管。”许秉钰冷着声说。
武悦笙看着他,见他硬着一张脸,抬起凝重的眉眼,与她对视,嚣张得不行。
许秉钰并未察觉到哪里不妥,他收起黑帕,无视她眼中的不悦,他颔首:“我说的有问题吗?”
她沉默片刻,淡着声音开口:“许秉钰,这天下的子民,不仅仅是你们大煦的,也是本宫的子民.....”
许秉钰眼睫一抬,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欲要动身却站在原地,久久不能朝她靠近半分。
武悦笙收敛眉眼的柔软,紧接着是带有锋芒的冷淡,原来这就是她的另一面,也是她第一次表露出,那个被她藏在内心深处,终日不能见光,带着沉重的想法。
许秉钰凝视她许久许久,久到他几乎失语。
原来他也知道,武悦笙承受了多少,不该承受了多少,往日种种莫名的涌上脑海,那个被她刻意压制,刻意不去想的回忆,一点点吞噬她的心脏,将她拉入无尽的黑暗。
她强忍住湿润的眼眶,攥紧冰凉的指尖,让自己看起来冷静,甚至是很平常的一对话。
“身为公主,子民遭遇苦难,定是不能坐视不管的。”武悦笙浅浅瞥他一眼,甩过宽厚的袖子,背对过身去,抬起手来,抹去眼角那仅存温度的泪珠。
“所以许秉钰,你在跟我对峙什么呢?”她很想恶狠狠的讽刺,想要说出很多话发泄一下内心的痛苦,可是到了嘴边,她只是淡淡的说一句,你凭什么高高在上的,否定我,阻止我。
子民有难,罪魁祸首她也有权力降下惩罚。
她,凭什么,不该去管。
许秉钰喉咙干涩,他紧蹙眉心,往前一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呢?”
武悦笙红了眼眶,似乎压抑很久很久的情绪控制不住的外泄,她睁着湿润的眼睛,对上他难言的眼眸:“是我这个,说得好听的前朝公主,不好听的就是前朝余孽,也妄想有权利去管辖不再属于自己的家,自己的子民。”
许秉钰艰难的滚下喉咙,看着她湿润的眼睛,呼吸瞬息窒闷,他伸出手,想要去碰她,奈何迟迟碰不到她的脸颊。
“武悦笙,我只是.....只是——”关心你这三个字,迟迟没有说出来,许秉钰神色僵硬而惨白。
武悦笙眼睛一眨,温热眼泪溢出而流下,冰凉地掉下纤脖,她呼吸微急:“只是什么,看我快死了,好心让我休养身体吗?”
许秉钰蹙眉,攥紧冰凉的指尖:“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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